太宰殿就是宇喜多詮家,官職受領太宰少貳,每逢秀家不再本領,身為宇喜多家唯一親族的詮家就要坐鎮岡山總攬全域性。
雖說戶川秀安乃是宇喜多家的首席家老,但是當秀家不在領內的時候,宇喜多詮家就代行秀家事,成為比戶川秀安高半級的存在。
隨著木門栓榫結構“嗚~”的摩擦聲,岡山城三之丸冠木門被開啟,秀家雙腿一夾馬腹提馬入城。
城門值守計程車兵早已得令,沿途高喊“館主大人返城!”,隨著他聲音的傳播,岡山城內從三之丸開始逐次亮起燈火,一路延伸到本丸之上。
“告知城內諸家臣,3天后岡山城評定間議事,同時明日一早派出信使,統治領內各家大族,三日後至岡山城參與評定。”
一進入城內,秀家對著身邊的清水信也吩咐道“對了告知城內武士,夜已深了,各家早些休息,問安諫言之時,一律等到明日一早再來找我。”
“是,我這就去通知。”清水信也得了命令,帶著幾名侍從從隊伍中脫出,各自竄入不同的院落通知各家武士去了。
等秀家回到本丸,御館之內早已亮起燈火,由於沒有提前準備的原因,同方院等女眷沒有在外館等候,但是派出了身邊的侍女迎接秀家。
秀家的侍女阿芳跪坐在垣廊下,為秀家換下腳上的布鞋,為秀家套上相對保暖的棉布腳套,讓秀家可以在冬日從容的行走在戶外的垣廊之上。
要說日本什麼東西最能體現平等,那一定就是在鞋子上了,上到天皇公卿,下到平民足輕,都穿著一雙草鞋到處走。
要知道現在君臨天下的秀吉,當初就是給織田信長在冬日裡暖草鞋的奴僕出身。
可是後世而來的秀家受不了的這個草鞋,愣是被他鼓搗出了布鞋,其下用數十層厚布堆疊作為鞋底,其上用布圍著腳形作出鞋子的模樣,以針線穿插製成一雙高邦布靴。
這樣的鞋子在冬日無疑是保暖必備,自此秀家再也不需要專人給自己用體溫暖草鞋了。
“殿下怎麼回來了也不提早通知一聲,我們也好早做準備。”阿芳對著秀家抱怨道。
秀家笑著回答道“此次回來時間緊迫,我不日還要再次動身往江州、濃州去呢。”
秀家說著話,肚子卻不爭氣的咕咕亂叫。聽到秀家肚子叫喚的阿芳有些驚訝的說道“殿下還沒有用膳嗎?我這就讓人著手準備一些。”
秀家晚上也是看路程確實不遠了,也就沒有選擇在伊部城休息,而是選擇連夜跑回岡山。
前面由於比較緊張的原因,還沒有感覺自己肚子餓,現如今平靜下來這些感覺全部反湧而出。
秀家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做些簡單的就行,大家吃剩的稍微熱一下給我吧,不用太多,我吃了飯食也準備入睡了。”
誰承想秀家以為的“不多”和阿芳理解的“不多”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
秀家坐在自己的書房等待了片刻,就聽到屋外一陣動靜,居然是同方院帶著家中女眷婉婉而來。
從她們臉上精緻的妝容和晚了這麼久的時間來看,顯然是因為秀家突然返回讓她們措手不及,只能重新化妝導致的。
在互相見禮之後,同方院先對著秀家說的“聽阿芳說,殿下此次只是短暫停留,不久之後又要去近江和美濃是嗎?”
秀家點了點頭回應道:“確實如此,此次飛地震,父親派我去兩地賑濟災民。由於災情如火,只給了幾天時間回家安頓。”
倆人說話間,阿芳帶著4、5個侍女端著餐盤緩緩而來,桌子上有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豆飯,一疊醬瓜,一疊醃海藻,一大塊烤肉和一碗味增湯。
看著小桌上豐盛的晚膳,秀家無奈的說道:“都說了隨便準備一些就是了,你怎麼還準備的這面豐富。”
阿芳跪在一旁,俯首貼面回答道“讓殿下吃好本就是奴婢的責任,奴婢一年難得服侍殿下幾回,自然要好好服侍殿下。”
秀家知道現在畢竟還是封建社會,自己和阿芳有著天然的等級差距。況且阿芳是知道同方院會帶著女眷前來拜訪的,自然不敢隨意對待,因此沒有怪罪之意。
倒是秀家夾起碗中被切成方塊的肉丁吃驚的說道“這個是牛肉嗎?”
聽到秀家問話,阿芳回應道“前幾日富山城下有兩隻耕牛爭鬥,一頭耕牛被挑破了脖子眼看活不成了,戶川殿下派人去將死牛收回切割其肉分發給城中武士,本丸內也分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