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臣秀吉和茶茶的冷暴力並沒有持續多久,僅僅過了一天就從大坂城內傳來“關白殿下在澱夫人處留宿”的訊息。
又過了一天,秀吉就召見了秀家。
此時秀家已經住進了剛剛修葺好的藩邸之內,距離豐臣秀長的藩邸僅一街之隔。
秀家與秀長几乎同時出門,在透過玉造口進入大坂的路上,秀長還用胳膊肘碰了下秀家說道“等下到了兄長面前,別忘了那件事。”
秀家本以為不過是在秀吉面前配合一下,隨便演一場戲,之後再由“漏風”的大坂城內流出休息,以此來樹立秀吉的淫威。
這樣一來秀家甚至不需要過多的情緒表達,是走流程一般非常輕鬆的舉動。
誰承想秀吉的侍從居然引著秀家和秀長到了面積較大的評定間內,而殿內已經坐著十來個人了。
秀家從後面扯了扯秀長的衣袖,湊到他耳邊小聲抱怨道:“前幾日不是說就小範圍意思一下就好了嗎?怎麼今日這麼大陣仗。”
秀長無奈的聳了聳肩膀,跟著秀家吐槽道“你也知道我那個兄長的脾氣,誰知道他是又想的哪一齣啊。”
看到秀長和秀吉從門口進入,原本坐在左手上座正在交流的倆人微微欠身示意,對著秀長這邊說道“真沒想到豐臣參議和羽柴中將都來了啊,看來關白殿下真是有要事相商啊。”
“哎呀,別說了,讓我這樣的來人家起一個大早,是在是力不從心啊。”秀長笑著說道。“倒是你毛利金吾是什麼時候來的啊。”
跟在秀長身後的秀家定眼一看,哎喲,還真的是老熟人正是毛利輝元和小早川隆景叔侄倆人。
而坐在他們下手的則是秀吉的大舅子淺野長政和剛剛從父親手中接過家督的尾張那古野藩藩主蜂須賀家政,以及伊勢長島藩蒲生氏鄉。
對於家政而言,這是他第一次參加這面高等級的會議,舉止略顯得侷促,畢竟在場的都是天下聞名已久的武士。
即便是淺野長政也憑藉領兵評定阿波在世間略有武名,再說人家是秀吉的大舅子,即便沒有名氣,在這個評定間中也不會有人忽略他的存在。
到最後一看,才發現只有他一人還是nobody。
坐在這麼多大佬中間,肯定是很難放平心態,直到他看到比自己年級還小的秀家到來,瞬間有一種找到同類的感覺,向秀家投來“救星”般的眼神。
但是蜂須賀家政仔細想一想,又隱隱覺得其中有些許不太對勁。
而座在對坐的有播磨姬路藩黑田孝高和紀伊和歌山藩羽柴秀次等人,他們正與身旁一位身穿天鵝絨服飾體態發福的男子聊著天。
而坐在他們身後的則是一位略顯沉默的年輕武士,與周遭的小圈子顯得格格不入。
而當秀長步入評定間後,即便是剛剛在一遍開小會的眾人也都停下了喧囂,轉過身子向秀長和秀家示意。
“昨日晚些時候到的大坂,僅僅是向關白殿下送去了訊息,就被要求今日一早參與會議了。”毛利輝元對著秀長回答道“我們剛剛還在討論會是什麼事情,現如今看到參議您到了,我們也就有了主心骨了。”
秀長微微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毛利輝元的問題,而是走到那名體態發福的中老年人面前介紹到“我來介紹一下吧,這位是九州豐後、豐前、筑前的大名大友左近衛少將宗麟,是剛剛向關白降服的外樣大名,以後大家都是關白殿下的家臣,自當同心協力。”
其實豐臣秀長主要是在向淺野長政、蜂須賀家政和秀家介紹的。
在幾年前毛利家還和大佬家在九州打生打死,毛利輝元和小早川隆景又怎麼可能不認識這麼一位帶給大友家傳奇的家主呢?
但是幾人還是在秀長介紹一遍後,互相恭維了一番,就好像許久沒見的老朋友一樣。
歷史就是這般諷刺,明明在幾年前互相之間還把對方當做主要對手,現如今同樣在一個更大的勢力麾下搔首弄姿。
介紹完大友宗麟之後,秀長有指著坐在人群中渺小的不行的一位年輕人介紹道“這位就是九州軍事戶次鑑連之子,同時也是高橋紹運的親子立花統虎,他是代表立花、高橋兩家來向本家降服的。”
被點到名的立花統虎略顯侷促的向著在場的諸位大名舉動致意,並說道“在下筑前立花統虎,以後還請多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