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不能這麼不給面子啊!
哪怕你上報個15萬石,秀家就算知道里面有問題,也懶得在這點數目上和你細究,砍你1/3意思意思,也算是給其他大名、給上面一個交代了。秀家是真的不想為了這點小事讓戰爭在拖延下去。
可是如今秀家給你土佐10萬石的安堵,你還真就敢上報土佐只有十萬石?錯了,是不足十萬石,怎麼著,剩下的一千多石是不是要給你補足啊?
你這是打誰的臉呢!
秀家看到數字的那一刻,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把賬目一合交給一旁的清水信也,對著他說道“將賬目封於盒內,妥善儲存,以後作為證據上呈大納言申辯。”
不明其中奧妙的人,看到秀家淺層的表態,還以為賬目雖然有些摻假,但是秀家這是準備抓大放小不準備細究了,谷忠澄剛剛緊張的頭頂都開始留下汗珠,此刻也終於放下心來。
但是幕府眾亦有聰明人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申辯?怎麼就申辯了那?武衛這是要準備幹嘛?”
果不其然,與眾人想法相左的是,秀家在親眼看到賬冊被封存後,並被拿走保管後,才對一旁長宗我部信親說道“土佐一國真是真是貧瘠啊,土佐的百姓真是堅毅,不足十萬石的領國,能夠多次動員出萬餘的兵力出來。由此可見長宗我部家在土佐深得民眾愛戴啊。”
秀家話語中的酸意,被很多人聽了出來,信親是不瞭解自己老爹的操作的,被秀家問的有些懵逼。
“啟稟羽柴殿下...”
“我讓你說話了嗎?”
跪在地上的谷忠澄想要為少主申辯一二,卻被秀家粗暴的打斷。
秀家語氣之暴躁,絲毫看不出這只是一個13歲少年說出來的話。容不得秀家不生氣,長宗我部家這是拉自己出來給他們頂鍋啊!如果秀家真的認可了這個知行,在之後秀吉下派的檢地中發現問題,秀家很有可能被追究連帶責任。
眾人被秀家突然發火給嚇到了,也是此時,眾人這才發現幕府正中還跪著兩位大佬。
秀家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讓花房正幸先起身,畢竟他不瞭解其中的背景,不瞭解土佐的真實情況被瞞騙是情有可原的。再加上他為宇喜多家奮鬥一生,秀家是真的不忍心看到他因為此事再被責難。
待花房正幸起身安座後,秀家將矛頭直指谷忠澄問道“是我給長宗我部家條件還不夠優渥嗎?為什麼長宗我部家想要置我於死地乎?”
至於死地說的有些過了,但是這裡也是秀家為了強調自己的憤怒,谷忠澄心中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他依然勉強故作鎮定的問道“殿...殿下何出此言啊?本家是誠心降服的,萬般不敢有欺瞞殿下的事情。”
“我未說是何事,你怎麼直接自爆有期滿我的事情發生呢?”
“啊!這...殿下閱讀賬目後發怒,外臣故作此猜測。”
秀家聽到此刻,既然他死鴨子嘴硬,也不願與他繼續糾纏,冷哼一聲開始報出資料,並開始對長宗我部家進行責問。
“明應年間,土佐有大族七家之多,合稱‘土佐七雄’,其中以一條氏最為強大本領一萬六千貫,其他大名津野氏五千貫,大比良氏四千貫,吉良氏五千貫,本山氏五千貫,安喜氏五千貫,香宗我部氏四千貫,長宗我部氏三千貫,領有其他豪強領有約3000貫文。”
“這些都是土佐國司一條宰相向管領細川政元上報的土佐資料,土佐一國合計5萬貫約20萬石,怎麼到了你長宗我部家治下只有不足十萬石了,你長宗我部家治的是什麼國?”
一條宰相就是一條房基,自應仁之亂後,從京都逃亡的關白一條教房第四代當主。伏見宮邦高親王的女兒玉姬,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
7歲敘任從五位下土佐守(土佐守正常是正六位下,這裡明顯是抬格了的),十歲升任從四位上右近衛中將(比現在秀家還要高),18歲時候敘升從三位參議(也是抬格)兼阿波守,妥妥的富四代人設。
一條房基可以說是一條氏的中興之祖,他在繼承祖上兩代的基業後,積極進行領國經營,其勢力一直到達高岡城,並把“土佐七守護”之一的津野氏置於旗下。
他把自己的弟弟大內晴持入嗣大內氏,自己娶了大友氏的女兒,在他的經營下土佐一條氏走上了極盛期。
但是也是在他的時代,一條家的宗家由京都分家頂替,這對於他的打擊極大,有人說這正是其在27歲時候自殺的原因,一條房基死後,一條家開始陷入內亂,走向下坡路。
至於細川政元,自然也不需要我多做介紹,他是細川勝元之子,細川京兆家當主。曾成為幕府中實際掌權者,人稱半將軍。
正是他老爸細川細川勝元與四職中的山名持豐在幕府內的鬥爭,互相號召外領的大名前來“勤王”,最終引發了“應仁之亂”,是戰國亂世最直接的罪魁禍首之一。(董卓直乎內行)
細川政元也不是什麼善茬,他曾經廢立將軍(明應政變)、以管領干政,三管領家之一的細川京兆家在其手中達到鼎盛。
但是由於他的三個養子為了繼承問題起了鬩牆之爭,政元被暗殺而亡,細川家也最終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