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鋪開來玩槍搇不好嗎?好好的列陣擊劍劃劃水不行嗎?到底是什麼愁什麼怨,連牙齒都用上了啊?
淺野第二陣田中吉次800人在經歷了高強度作戰,減員50人後開始出現不穩。
在前兩排近百人基本全部被撲倒後,第三排計程車卒驚恐這看著宛如喪屍般的土佐兵,高喊著“惡鬼啊~”轉身推搡著後人離去,後人看到倒在地上被人咬住脖子的己方士兵,想著昨日還在一起唱著民謠的日子,當即決定拋下老鄉先跑為敬。
吉田方的潰敗,讓丹波眾的左翼出現了漏洞“惡鬼們”想著丹波眾襲來。
此前帶頭用牙齒和肋差啃咬因幡眾的武士濱田善左衛門與濱田善右衛門倆兄弟,背後舉著長宗我部家的旗指物向著丹波眾殺來。
嘴角的血跡還沒有擦乾的他們,本就已經高度緊張的丹波眾,僅僅一個照面就被其擊潰,當真是浪費了細川藤孝的苦心經營。
此前的田中吉次對還是向北山撤退,後路全是友軍,後路被堵住的丹波眾,開始對左路的包括小野木重次等人的丹波眾發起衝擊。
細川忠興還想挽回一二,卻被家臣久我真武拖拽著從馬上下來,混在人群中向後跑去“戰局已敗,殿下還是應該惜身保命要緊啊!。”
誰承想,這句話被周圍聽到,居然被無限的放大,羽柴這邊的軍勢中不斷有人喊著“敗了敗了,我軍敗了。”或者“細川越中被斬。”等訊息。
眾人互相擁擠著,想著盆地北側的喇叭口衝去,這裡成了眾人保命唯一的希望,整整5000大軍,竟無一人敢反身與長宗我部家的追兵進行廝殺。
這樣的局面當真的看呆了若山上的藤堂高虎,與城下的長宗我部信親,兩人此刻都共同閃過一個念頭“這真的是不可一世的羽柴軍嗎?”
此刻還在北山上的淺野長政、宮部繼潤等人,帶著沒有參戰的3000餘人,居然沒有一絲主動下山充當殿軍的想法,淺野長政的馬印和陣旗更是直接從北山消失,想來是直接從北山而下逃命去了。
局勢的突變,讓從中西城殺出的岡利勝有些無所適從。不是秀家來了嗎?怎麼就敗了?
好在長宗我部家大部隊的注意力全部被擠在峽谷的亂軍吸引,大部分的軍勢都加入到追絞潰兵的戰鬥中去了,畢竟有軟飯可以吃,誰還願意去啃硬骨頭。
長宗我部元親見正面戰場居然先一步潰敗,派人向金子元宅吩咐道“不必多造殺生,盡力俘虜生人。”
元親這面做的目的很明確,他就是要以這些俘虜為籌碼,和秀家或是秀吉展開談判,盡力為自己保留一定的勢力。
別看他戰前動員喊得很激烈,大有與秀吉不死不休之勢,但是他的內心是看得很明白的,知道憑藉三國之地是不可能抗爭的國畿內霸主羽柴秀吉的。
他打這一仗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要用實際行動告訴秀吉,我長宗我部元親不好惹,我願意給你一個面子向你降服,但是你也要給我面子,不要逼我太甚。
常理來說,這個想法沒有問題,但是別忘了,秀吉是什麼人,是一個朝鮮都能打兩次的男人。
他難道不知道大明難勝嗎?他在乎的是自己的面子罷了。先說秀家不會同意議和,縱使秀家同意議和,背後的秀吉立馬跳起來,第二天就指揮十萬大軍蒞臨前線,親自指揮對長宗我部家的攻勢。
由此來看,元親的幻想終究會化作泡影。
且說中西城這邊,岡利勝眼看不可力敵,開始勉力指揮著部隊依次退回城內,可是長宗我部元親指揮的土佐眾核心和吉田重俊死死咬住他們,和氣備只能被迫留下來擔任殿軍。
元親此刻的心態已經與之前不大相同,此前自己沒回攻城,都需要投入極大的成本去監視北山的敵軍,如今北山之敵被擊潰,中西城落城對於自己而言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殺傷城內守軍的戰力,為之後的攻城戰做準備。
卻說就在元親憧憬著往日的美好之時,北面的戰局卻又風雲突變。
僅僅過了半個多小時,中西城下的和氣備正且戰且退的退回城內,北山方向鐵炮突然隆隆作響,夾雜著喊殺聲向這邊噴湧而來。
“不要慌,定是谷美作帶著別動隊對羽柴軍發動鉗擊了!”元親迅速的對著眾人安慰道。
但是北山的鐵炮並沒有停下,隨著第一聲鐵炮聲響,其後第二輪、第三輪射擊迅速根上,這樣高密度的鐵炮射擊即便是整個長宗我部家加起來都不夠啊!
卻說此時,在北山峽谷對面,是白地城延伸出來的一片平原,吉野川對岸若山一過就是這裡。此時此刻這邊已經被漫山遍野的兒字紋旗佔據。
吉野川的這一側,剛剛還消失在北山上的淺野長政再次出現,指揮著己方3000人從北山殺下,向著長宗我部家腰部殺來。
正面剛剛還在潰退的軍勢,居然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成海浪般轉身,向著追擊自己的長宗我部家家反殺而來。
戰局變得太過迅速,以至於剛剛還在美滋滋的收割頭顱、獲取戰利品的普通足輕有些摸不著頭腦,對面是怎麼了?怎麼就突然有了勇氣向自己而來了呢?
濱田善右衛門兄弟定眼一看,潰退的軍勢後方隱約能看到一面被高高舉起的變種“五三桐紋”旗幟,從後方隱約聽到“天皇御賜錦旗在此,越過此旗者,不論身份官位,盡處死。”
在這面旗幟的兩邊是被人用長槍高高插起的即可頭顱,血液順著長槍流下,首級上是五官都面目猙獰的看向自己這邊。
“咚咚咚~”“嗚嗚~嗚嗚~嗚~”
順著聲音望去,羽柴家居然在吉野川對岸的平原佈陣,其間有一名年輕武士,身穿華麗的鎧甲正座在吉野川邊,在他兩側是金甲武士百餘人,之後又有精悍猛士數百人將他簇擁在中。
在那被簇擁著的年輕武士兩邊,有專門的持旗眾,將“五三桐紋”旗幟高高舉起,其後又有人高舉一個倒立的千層葫蘆馬印,兩側是書寫著“天皇御賜御賜五三殿秀家”以及“從四位下左衛門督殿秀家”兩面流旗隨風飄蕩。
居然是羽柴左衛門督秀家殿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