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沒有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沒看到自己的主公“痛苦”的樣子嗎?臉都苦極而笑了,定的賊子下毒害我等性命。
得到命令的山田家和高山家的武士當即動起手來,先把加地又五郎帶來的農兵、地頭武士紛紛砍死。
等到南條元續吐完回過神來,城下本陣內已經是人頭滾滾血流成河,讓這位出身公卿世家,祖上下放到伯耆國的大名有些無所適從。
南條元續長這麼大哪裡見過這種情況啊,等到陣內的箕浦眾皆被砍死之後,剛剛還捂著肚子痛苦不已的高山右近和山田信重此刻又是一幅生龍活虎的樣子,指揮著下屬計程車兵想著山頭的箕浦城殺去。
整個伯耆眾以高山右近為將,主要組成是高山右近1800人,南條元續850人,山田信重1350人,換句話說,高山右近+山田信重的總人數佔到了整個備隊人數的78%。
面對這種情況,你指望南條元續阻止他們,探明情況在做處理?怕不是上了頭的亂兵直接給你安一個人通敵的罪名一起砍了,你和你的850人統統做了軍功才好。
到時候不僅此事徹底失去了證人,他們還落了個明察秋毫、剷除內奸的美名被加官進爵,至於你南條元續誰記得啊?
再加上另外倆家的武士和足輕可都衝上去打、砸、熗、殺了,你看看你南條家士卒們渴望的眼神,你能推翻民意嗎?怕不是最後民意把你給先推翻了。
搞不清楚什麼狀況的南條元續,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是還是隨同另外兩位大名下達了攻城的命令。
聽到南條元續下令攻城,剛剛還緊勾勾的盯著南條元續,手緊緊的搭在刀把上的高山右近鬆了口氣。
“還好,上道就好,同流合汙之後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在一旁的山田信重也鬆了一口氣想到。
城內的守軍本就僅有150人,大部分都是附近臨時徵召的農兵和漁民,哪裡是4000“真·虎狼之師”的對手,僅僅一個衝鋒,柵欄和屏板就被推到,士兵衝入城內開始了沒有秩序的狂歡。
原本就在城內瑟瑟發抖的人們,原本聽到城主出城投降,以為自己的生路來了,卻不知城下發生了什麼變故,居然讓剛剛還和緩的軍勢變得暴躁起來。
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一隻存在與舊時代軍隊之中,不僅僅是日本,包括當時的中國、韓國、歐洲列國都存在,那就是底層士兵欺負底層百姓。
對於那些士兵來說,出身社會底層,受盡了欺壓的他們,在穿上軍裝搖身一變成為官軍之後,卻沒有得到良好的思想教育,對於統治者來說,“兵”只要懂殺人就行了,懂了道理的“兵”會造反。
而這些“兵”在為統治者平定內亂時候,好似從沒有把別的地方的窮苦百姓不是自己的同胞一樣,匪兵來了劫一趟,官兵來了再劫一趟。
更有甚者,有些匪兵還講江湖道義,你只要交了保護費我就不會禍害你們家。
可是官兵來了不管這些,你們都是從了賊的百姓,是亂民,你們的所擁有的一切都要充公,包括你的糧食、金錢、女人甚至是女兒。
對,說的就是前幾年被無數“工知”吹噓的帶清,這也就有了塗世恩的《乙丑述亂·畏兵如畏虎》
畏兵如畏虎,畏匪如畏鬼。虎無不食人,鬼猶可禱爾。
匪來有其的,寒畯寧掛齒。兵來無所擇,一過室如洗。
婦女無妍媸,遇無倖免理。四出捉肥羊,往往及瘦豕。
搜財無不竭,斫物恐不毀。獰笑出銛刀,人項以為砥。
一言喜怒間,殺之如螻蟻。痛哉吾民言:遇兵寧遇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