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秀家和三好秀保在賀勝城下,完美演繹了一出可歌可泣的君臣奏,著重宣誓了自己的到來,只是今天天色已經晚了,也就不留諸位軍議,一切等明天在賀勝城舉行評定。
第二天一早,秀家早早的做好準備,時間不早不晚,在眾人於賀勝城評定間落座後最後一個進入評定間,於御階之上落座。
由於賀勝是小城,評定間並不大,各位大名只能領一位家老參席,而不足萬石的豪族則和秀家麾下的家臣一道,坐在評定間前院子中的馬紮之上。
已經13歲的秀家如今已經長到了165CM,在此時的日本已經比許多成年人都高了,秀家身著今井宗久改造的南蠻胴具足橫刀立馬的坐在御階特意準備的馬紮之上,而在秀家的身後展示著一面四國全圖。
這份地圖是秀家根據後世的地理記憶,參照當下的城池地圖畫作出的,邊界清晰明瞭,哪裡是山道,哪裡是關卡,哪裡是海岸線都被標註了出來,與這個時代的地圖有著本質的區別。
在秀家沒有到來之前,這面地圖就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紛紛對上面的敵我態勢指指點點,等到秀家到來,卻又變得鴉雀無聲,等候秀家這個總大將的吩咐。
“諸位都應該知道我等為何而來,四國乃是近畿心腹,四國亂則近畿不安,如今正有逆賊長宗我部,不聽大納言勸告,執意抗拒王師不從,我等今日所來就是為了討伐這個逆賊,讓四國的百姓知道這裡不是長宗我部家說了算的。”
秀家本想煽動一波眾將的情緒,可是大家似乎都沒有什麼反應。想來也是,這群大名哪有沒文化的小兵那麼好糊弄。
秀家見煽動不行,索性直入主題,將藏了近2個月的作戰計劃展現在眾人面前。
最激動的莫過於淺野長政與三河秀保兩人,儘管從自己的妹妹那裡聽到了一些風聲,但是如今在秀家這個總大將這邊確定才算真的放下了心。
秀家確實是將他編為第一路總大將,統領包括近畿、丹後、但馬、因幡、伯耆等大名負責阿波戰場。
依照織田家一貫的受封策略,此戰之後,自己必然會獲得四國最精華的阿波地區,這裡不僅比鄰京都商貿繁華,而且土地肥沃,更有靛青這一中重要燃料為自己創造財富。
連帶著淺野長政看向秀家的目光都充滿著熱切“這小子不愧是自己人啊!”淺野長政如是想到。
而三好秀保高興的是,已經從秀家口中確定了自己的受封的領地,即三好、美馬、阿波、麻植四郡合計6萬8000石的領地。
評價一下這些領地,不能說是阿波最好的土地,但對三好家來說也算是回到了故鄉了。
不要看這些領地很狹小,兩邊都是高山,只有中間的峽谷地帶適合種田,事實上恰恰是這段吉野川供養了阿波一大半的糧食供應,相比於下游德島附近受海潮影響的鹽鹼地,這塊備四國山脈和贊岐山脈夾著的峽谷才是真正的沃野。
當然這些都只是秀家提前畫的大餅,三好家究竟能不能獲得這麼大的領地全看他在此戰中的表現了。
其實這一路沒什麼特別的,淺野長政麾下是眾大名的合成軍,負責的也不是主戰場,就目前的情報來看,長宗我部家還再伊予急迫的想要攻下由毛利家守備的湯藥城,阿波方向的守備力量並不強。
這隻軍勢中,部隊組成最完整的就是來自丹後的細川忠興了,細川軍在織田信長統治時期就經常擔任先鋒軍,其戰鬥力還是有所保證的,再加上他是領內知行最多的大名,其他大名確實不太好意思和他搶先鋒的任務。
這裡要著重提的是從贊岐國虎丸城出發,由東側進攻阿波的三好秀保。
其麾下的本隊僅有800人,即便算上三好三人眾的部隊不過將將2600之數,要知道三好三人眾的部隊此刻是編制在仙石秀久3000人的支援軍團內的。
換句話說,三好秀保實際的軍事力量不過寒川家光、香西家清、香川景之700人、神內佳清等人的援軍,算上自己的800人,這4000人一水的贊岐眾,都是宇喜多家的部隊。
別看秀家把東路總大將交代的非常非常大度,對於這隻軍勢的實際指揮權是非常小心的,以至於秀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越過三好秀保直接任命寒川家光為先鋒將,並特地提醒三好秀保戰時多聽聽香西家清和香川景之的建議。
對於目盲大將的指揮能力秀家是絕對放心的,至於香川景之,能被長宗我部家看上引為奧援,其打爛仗的水平必然也是有一套的,總比十河存保瞎指揮的“中富川之戰”強吧。
至於仙石秀久帶領的淡路眾和,來自三好三人眾的近畿部隊,說他們是來旅遊的更為合適,他們的本質就是一個添頭,秀家也不指望他們出多少力了。
可是出乎秀家預料的是,仙石秀久極為活躍,在秀家佈置完東路的任命之後,直接跳出來說道“請殿下把東路先鋒之職務交給我,我等受命前來四國不是來閒逛的。”
秀家特意掃了一眼他身後的三好吉房等人,從他們閃避的目光中秀家可以看出這分明就是仙石秀久自己一個人的主意,作為他麾下3000人主要組成的三人眾是壓根不想摻這個渾水。
一隻軍隊最重要的先鋒,好比矛頭,遇山開路遇水搭橋,好比三國時候的孫堅,許多戰爭往往就是先鋒軍的勝負而決定的。
既然仙石秀久麾下的軍勢作戰意志這面不堅定,秀家是絕對不會把先鋒的任務交給他去作的,因此秀家非常堅決的拒絕了他的請求。
秀家的拒絕完全是出於公心,別到了最後三路大軍就你東路躑躅不前丟了秀吉的面子被責罰,可是在頭腦簡單的仙石秀久眼中,卻成了秀家看不起他的表現,並在心中暗自中下了仇恨的種子,為幾年後的九州之戰埋下了禍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