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家至此終於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佯裝發怒的對著那兩個武士說道:“是父親大人要見我嗎?你們為什麼做的這麼鬼鬼祟祟,可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你們可知道我是誰?我是備前等4國的領主,羽柴左近衛少將秀家!”
兩人看到秀家發怒,當即跪倒在地說道“我等不敢假傳主公命令,我等向貴府門將通報時候說的是‘我家主人在犬山館有事相邀請殿下’從來沒有說過是主公大人邀請殿下相會。”
“你家主人?”秀家此刻已經極度迷惘,照理說羽柴秀長要見我直接派人來說就是了,但是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這麼偷偷摸摸的派人通傳自己過去。“你家主人是誰?”
“是織田右府的侄女,淺井家的千金,茶茶小姐。”一名武士跪在地上回答道。
‘該死!居然被這樣早上門來了’秀家心裡如是想到‘我可不想和這個女人有任何瓜葛啊。’
隨即秀家對著他們說道“淺井茶茶小姐與我並不想熟,無論是私事還是公事,都應該正式向我邀請,而不是這樣偷偷摸摸的約我相見,我絲毫感受不到尊重,我是不會去見她的。”
說罷秀家轉身欲走,此前兩個帶他過來的武士居然快步走到他回去的路上跪下“請殿下不要難為我等。”
“放肆,爾等是要私自圈禁我嗎?”秀家生氣的說道
“吉兵衛!”秀家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儘管只有帶了寥寥三人,但是莊直清還是帶著另外兩名侍從強行衝了進來護在秀家身旁。
見到有人強行衝卡,守衛在後門的幾位羽柴武士或拔出腰間的太刀,或舉著長槍開始聚攏過來,而秀家這邊三人也想要拔出腰間的武士刀於他們對峙。
要知道這裡可是羽柴秀吉駐蹕之地,你在這裡堂而皇之的拔刀是什麼意思,秀家趕忙按住莊直清摸向腰間的手,同時命令道“不許拔刀。”
於是局勢就變成了秀家這邊4人。被對面十幾個武士持槍拔刀圍著。
眼見局勢又脫離掌控的可能,先前那兩位武士站起來,展開雙臂試圖緩和雙邊緊張的局勢,畢竟目前的情況是由於他們的失誤導致的。
就在此時,也許是聽到了什麼風聲,秀吉身邊的旗本眾統帥之一的福島正則走了過來,看到這邊劍拔弩張的局勢開口問道“怎麼回事,前院都聽到這邊的動靜了。”
見到主將到來,圍著秀家的人群讓開一個口子,福島正則終於看到了圍在人群中的秀家,“啊~這不是羽柴少將大人嗎?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奏請主公嗎?怎麼沒有正門啊?”
見到福島正則都來了,最初的那兩個武士已經意識到此事已經不能擅了,直接躲在一邊閉口不談了。
而秀家見到福島正則的那一刻,卻意識到這是一個一勞永逸解決問題的機會,於是開口說道“確實有事請見父親大人,只是不知道這倆人是怎麼帶的路,居然帶到了後門來了。”
秀家說罷,扭頭看向最初給他引路的兩位武士,福島正則顯然聽出了秀家語氣中的不善,對著秀家說道“既然如此,不如由我親自為羽林將軍帶路吧。”說罷側身讓開道路,伸手做出請的姿勢。
秀家抬步向前,先行一步越過福島正則,正巧聽到他對身邊人說的“把那倆人控制起來,等我發落。”隨即快步走到秀家面前為秀家引路。
犬山館修築的極為華麗,有許多日本特有的石風水,七繞八拐之後,終於被福島正則引到前殿一間屋子,向屋子內通報道“啟稟主公,後面的騷亂已經探明,是羽柴少將闖入後館引起的。”
秀家跪在門外,聽到福島正則的通報,心中暗罵‘你在胡說什麼呢?什麼叫我闖入後館,我這是被陷害的。’此刻的秀家突然有了一種“帶刀進入白虎堂的”的感覺。
“讓他進來吧。”秀吉特有的聲音從屋內響起,槅門被從兩邊拉開,秀家也終於看清了這個47歲的中年人,居然在微弱的燈火下寫著什麼。
“兒臣秀家,見過父親大人。”秀家在屋外的垣廊行禮道。
屋內的秀吉此刻停下了筆,抬頭望向門口冷漠的說道“你有事要來見我?為什麼從後門走?”
秀吉的話語非常冷漠,不帶一絲情感,秀家可以感受到此時的秀吉已經開始散發出上位者特有的氣息。
在來的路上,秀家就開始思考如何和秀吉轉述這個事情,總不能明擺著告訴他茶茶邀請自己晚上見面,自己答應了,但是在後門鬧了矛盾吧,就算你和秀吉說是自己門將聽錯了,人家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