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正十二年六月28日,天剛剛放亮,就將軍勢在岡崎城東、北兩側擺開
岡崎城建在伊賀川匯入乙川之處,城池兩面臨江,對於工程方而言,渡河作戰非常不利。
南側乙川寬約30米,後世因為蓄水需要,在下游修築堤壩使得水深超過5米,但是在現在乙川的水深大概到齊腰的高度。
西側的伊賀川僅有10米寬的距離,而且水深剛剛越過小腿,說是小溪更為合適,在伊賀川上有木橋兩座連通岡崎城,使得伊賀川成為了岡崎城的護城河。
同時其在西、北、東之側修築了非常多的櫓臺,作為守備力量的補充。其本丸御殿就修築在毗鄰乙川的南側,或許在築城者眼中,想要從南側攻城簡直是痴人說夢一樣的想法。
秀家當然提前知道了岡崎城的情報,因此在上之鄉城準備了很多木筏鋪設在乙川之上,修築起了連坐浮橋,用來連通兩岸。
就當下的技術水平來說,在沒有火炮支援的情況下,想要從南側進攻岡崎城確實有些困難,因此秀家在昨日高山氏宗已經渡河佈陣城北的情況下,於今日一早也渡過乙川在城東佈陣。
負責秀家這側攻略的,乃是上道右備備隊長西尾智彥。只是由於備隊人數並不充足,因此秀家特意補充了火器營500人隨同參陣。
秀家隨著秀家軍配揮下,清水幸也扯著嗓子說道“進攻~”,兩側代表備前羽柴家的劍片喰陣旗來回揮動,正式宣告此次攻城戰的展開。
“鐵炮隊,前進!”由於贊岐之戰戰功被,提高半級成為火器備第一營營將的伊藤誠,在看到後方本陣揮舞的陣旗後,向著自己的營下令道。
隨著主將一聲令下,前排的足輕抱著木遁和竹束緩步靠近岡崎東側城牆,在土堀之前停下,路程僅有50餘米,可是剛剛走過20米,城頭上就已經有飛矢和鐵炮射出。
等到足輕親竹束等工具放下,鐵炮足輕飛快的跑到竹束。木遁之後隱蔽,在此裝填彈藥,插上火繩等待命令。
“瞄準城頭,準備齊射~射擊~”“砰砰砰~”上百隻鐵炮一輪齊射之後,城頭響起“噼裡啪啦”的聲響,有的鐵炮打穿了木屏竄入其後躲藏的足輕身體之內,響起幾聲哀嚎之聲,但是跟過的彈丸被木屏擋住,卡在屏板之上。
在很多影視作品中,舊時代的火繩槍武士,往往排成一排對敵人進行射擊,但是其實這在火繩槍時代是絕對不被允許的行為。
因為火繩槍的火繩再每次擊發之後,都會因為擊發火藥上給出的反作用力,被彈的到處亂飛,而當時足輕的火藥往往都裝載在腰間的火藥壺,或者掛在肩膀上的火腰帶中。
試想一下帶著火星的火繩,因為火藥爆炸的反作用力,彈到隔壁正在裝載火藥的人身上引起連鎖的爆炸是多麼恐怖的場面。
因此在舊火繩時代,鐵炮手之間要保持2~3米的間隔,火繩也要摺疊打圈,減少可移動的長度,知道燧發槍被廣泛使用之後,火槍手之間的間隔才被逐漸被縮短到半米的距離。
秀家看著在前排射擊的火器營,對著火器備備隊長,宇喜多家內最善於使用鐵炮的遠藤俊通說道“聽聞九州那邊有一種戰法名為早合,它是將一次射擊所需的彈丸和火藥合成封裝,並用竹筒或紙包攜帶。使用時,將竹筒或紙包內的彈丸和火藥倒進槍管裡,然後再用通條搗實。”
“如今我觀鐵炮足輕肩膀斜跨著一排的小竹筒,請問修理亮,這是不是就是早合戰法?”
作為宇喜多家鐵炮頭領的遠藤俊通,其在宇喜多直家士氣就代為統帥鐵炮隊,最大的功績莫過於受宇喜多直家之名在200米開外用鐵炮擊斃了三村家親。
“確實是這樣,這是我在幾年前在紀伊國時候學來的戰法,可以大大縮減鐵炮裝填的時間。”
秀家聽聞點了點頭表示其已瞭解,隨即繼續開口問道“你是否知道織田家成名技——三段擊法?為何不然我們計程車卒使用次法使得鐵炮射擊延綿不斷?”
作為一個戰國迷,很多人都是從遊戲中的三段擊戰法開始入的坑,因此對這種戰法有著痴迷一般的崇拜,一直覺得此戰法是超越世代的創意,是織田家致勝的關鍵。
遠藤俊通開口說道“其實此法亦有弊端,其鐵炮眾需要交叉列隊,後排等待的鐵炮眾容易被敵方的遠端火力殺傷,其火力的延續性只能持續最開始三輪射擊、幾十秒鐘,之後整個鐵炮隊整個陷入沉默毫無還手之力,加之佇列交換需要極高的協作性,即便是織田家也很少正式使用。”
“其實最早使用三段擊戰法的是明智日向守,後來由右府大人將他發揚光大,但是其中的弊端也是難以彌補的。”
秀家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想起了歐洲拿破崙戰爭時期的三段擊,是隊伍排成三列,第一排射擊後蹲下,第二排繼續射擊後再蹲下再有第三排射擊的策略。
只是不知道這會不會比此刻日本的設計方法好呢?於是秀家將自己的想法陳述出來,供遠藤俊通參考,期初他對秀家的想法表示驚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又要了要求否定了這個想法。
“火繩槍之間必須要保持安全距離,殿下這樣的想法恐怕很難實現,萬一後排的火繩彈到前排正在裝填彈藥的足輕手上導致殉爆怎麼辦?”
“而且此火繩槍延續性射擊的問題不在於排列城什麼樣的隊形,而在於裝填速度的問題。殿下此法還不如織田家的三段擊法呢。”
秀家聽到遠藤俊通的解釋也點了點頭,確實如他所說,在燧發槍裝備之前,秀家這個想法並不實際,隨即秀家又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