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家親自為秀長燒水泡茶,並開口說道“叔父前一段時間一直在大坂,時候聽聞父親身邊有一位妙齡女子天天陪侍?”
“嗯?妙齡女子?”秀長被秀家突然換了話題搞得有些懵,仔細回想一下秀吉在大坂的時候確實身邊有一位妙齡女子正是茶茶,秀吉對她的要求無有不允,甚是疼愛。
秀長想到這裡,笑著說道“那是信長公的侄女,阿市公主的女兒茶茶小姐,就是山內一豐從北之莊救出來那位,自小失去了父親,如今又失去了母親,兄長大人於心不忍,自然多有疼愛。”
秀家從秀長用詞“疼愛”就聽出他對其中的秘聞不得而知,據說秀吉對茶茶的前幾次都是用強的,後來或許是秀吉能力確實出眾,又或者給與的物資補償確實豐厚,再加上秀吉一步步登頂天下人寶座,才讓茶茶認清現實。
歷史上茶茶正式嫁入羽柴家是在小牧長久手之戰後,秀吉明面上戰勝了信雄,獲得了一定的聲望,為了能夠順利吞併織田家的政治遺產,秀吉正式將茶茶納入後宮。
秀吉透過這種方式,表明自己和信長的關係是“侄女婿”兼繼承人,此時織田舊時代的大佬如柴田、池田等人皆已生死。
丹羽長秀被百萬石俸祿眯了眼睛,前田利家又沒有實力反抗,秀吉名正言順的下克上,成為獨立大名,同時將織田家家臣化。
透過時間來推算,此刻的秀吉恐怕已經對茶茶用強,倆人之間已經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秀家知道之後的歷史,但是秀家此刻說不出口,只能對著秀長繼續試探道“叔父以為,如果...我是說如果虎松真的這樣了,父親大人會如何處置我?”
秀長思考片刻後,對著秀家說道“此時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以兄長的性格定然會為虎松減除麻煩,豐滿羽翼,為他之後的親政做準備。”
“叔父說道不錯,那麼叔父認為備前百萬石的時候在減除的行列呢?”
秀長白了秀家一眼,對著他說道“你怎麼能有這番猜測?”
“不瞞叔父,我已經有了被改易轉封的覺悟了。”說到這裡,秀家裝作無奈的嘆了口氣“只是希望父親大人可以給我選擇一塊好地吧。”
秀長吃驚的看著秀家,他實在沒有想到秀家居然會和秀吉有這麼深的隔閡,但是秀家話語說到這裡,秀長已經明白了秀家的意思。
秀家是希望憑藉實打實的軍功,為自己博得一塊恩賞,是憑藉軍功轉封加封,而不是因為一個小錯誤被改易轉封。
秀長自以為聽出了秀家的意思,無奈的笑了笑,對著他說道“你不必這麼悲觀,這幾年羽柴家能壯大你確實功不可沒,我與眾人都看在眼裡,兄長也是知道的,你的事情,我一定會盡力為你周旋。”
“如此就多謝叔父了。”
“對了,你可有什麼意屬的地方?”秀長確實很好奇秀家的想法,於是開口問道
“如果能不轉封,自然是最好的,如果必須要轉,濃尾如何?”其實秀家心中已經有了想法,但是不能馬上說出來,於是先向秀長拋了個餌道。
“濃尾之威與岡山何異?信長公當年就是攜濃尾而進擊京都,兄長定然不會同意。”秀長聽聞,要了要求,否決了秀家的提議。
“既然如此,保留備前轉封四國也是妄談。”秀家聽到秀長拒絕了濃尾的請求,自己將四國的方案進行否決。
“阿波、淡路就在大坂灣口,大軍朝發夕至,你怎麼會抱有這種幻想?”
“可是換個想法,有一個強力大名為宗家守備國門豈不美哉?”秀家裝出一副執拗的樣子說道。
秀長聽聞搖了搖頭,有些失望的說道“這種大名只需要20~30萬石的親藩即可,最多40萬石,何虛百萬石?而且兄長信你,如何保證今後子孫互相信任?但是你的提議很好,我回去之後,可以向兄長提議,轉封一位親藩大名鎮守阿波、淡路,為大坂屏障。”
“既然如此,只能轉封關東了。可否效仿室町舊事,將我分封於關東之地?”
討論至此,秀長已經連續拒絕了秀家兩次,秀家此刻提出一個轉封的遠遠的提議,正好在秀長的考慮之內。
他略作思考之後,對著秀家說道“關東確實需要一位重量級親藩鎮守,此前我曾想兄長提議等天下承平之後由我前去,現在將你轉封至關東也是可行的。此事我已知曉,我會盡力為你周旋。”
“如此就多謝叔父了。”
“謝我作甚,等到評定關東,不知還要多少年呢,這個天下總有一天是你們兄弟倆的,你們還是要互相扶持啊。”
秀長此刻還是沒有接受虎松可能是痴呆兒的結果,依然做著最好的打算,他有怎麼知道秀家在未來會因為虎松兄長這個身份經歷怎樣的兇險,這些痛苦只能由秀家自己嚥下。
秀長說罷,喝下最後一口茶水起身欲走,轉身又對秀家說到“此去三河,千萬小心,勝敗破局皆不重要,活著回來最重要,羽柴親藩容不得再有損失了,特別是你。”
“此事我知道,我會小心謹慎的。”秀家對著秀長鄭重承諾道。
秀家起身欲送秀長,秀長拍了拍秀家的肩膀說道“八郎,你做事我向來放心,只是讓你承擔了這個年紀不應該承擔的重擔,實在是辛苦了。你放心,只要我還在一天,定會全力保全於你,這是我的承諾。”
秀家目送著秀長遠去的背影,心中暗喜,此次最大的收穫不是說獲得了進攻三河的許可狀,而是獲得了秀長的青睞和承諾。
秀長此人繼承了竹中半兵衛的君子之道,最重視承諾,此刻秀家得到他許諾的庇護,想來今後在羽柴幕府之中,也不至於再像過去一樣如履薄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