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家透過這樣一種另類的軍攻授田法,進一步刺激了底層士卒的戰爭熱情。對於他們而言,戰功不在是過去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即便是普通的備隊足輕,都可以透過斬殺首級獲得實打實的賞錢。
天正九年二月底,經過一個多月的準備,玄珠、鳩山重家、瀨戶吉左衛門、遠藤俊通等人終於準備完畢,憑藉15艘關船,30艘小早,20多艘商船載著1000餘人開始一次遠洋航行。
秀家在石山御殿接見了他們,在此叮囑他們嚴格聽從蝦夷奉行玄珠的命令後給了他們最後的出發禮物——1桶甜菜。
學過高中生物的都知道,植物的糖分累積是依靠光合作用和呼吸作用的差額累積出來的,而刺激這兩個作用最重要的外部因素就是溫度,溫差越大,糖分積累越多。這就是新疆的瓜為什麼這麼甜的原因。
人家蝦夷地處新疆統一維度,早晚溫差極大,非常有助於甜菜糖分的積累,這些高甜度的甜菜可以用來榨糖之後,殘渣透過醃製可以成為當地領民的食物,而生產出來的糖塊可以成為宇喜多家另一大收入來源。
要知道直到18世紀甘蔗大面積引進中國之後中國才開始普及食用糖,而不適宜甘蔗生長的日本來說,甜這一味道更是奢侈的享受。
17世紀荷蘭商人帶來的一塊極其低端的黃糖依然可以賣出50貫的天價,真正的價比黃金。
幾人在御殿聽從了秀家的最後的教誨之後下城前往岡山町,在旭川入海口登船而去。只是不知此次一去有多少人可以活著返回。
秀家送別了玄珠一行人後,繼續準備領內的整備任務,再大量修建公共雪隱(廁所)之後,很多領民都對這種每次要去解手跑一段路的情況覺得很麻煩,可是不去雪隱解決而選擇和以前一樣隨地大小便就要被罰款500文錢。
什麼?你沒錢?旭川對岸瓶井山修城正缺人,你去幹半個月在說,放心包你吃喝。
敏銳的秀家又發現了商機,索性命箍桶匠增厚了桶壁,擴大了桶圈加上了嚴絲合縫的蓋子,在外面箍上鐵質的拉環,木廁桶發明!
秀家按照普通1貫1桶,精緻雕花5~10貫一個的價格賣給領民,沒錢?可以先欠著收了秋糧補上就行!
當然有了木桶就有必要增加早晚收糞工的頻率,在當今社會,拉著幾斤重的糞車的大多是年邁的老人和小孩,他們每天可以獲得30文錢的工錢。
一趟出兩車,前車負責收集糞水,後車則為領民送上清水洗桶後再收集起來,目的就是為了不讓上游的百姓在水源地直接清洗廁桶汙染下級水源。
而收集來的糞水經過土法提煉硝酸鹽後剩下的部分可以作為肥料再賣給領民施肥增加產量,叫糞肥顯然不合適,秀家取了個“土肥”的名字可以讓人容易接受一點,以至於後世專門製作土肥的工匠選擇用這個作為姓氏。
土肥施澆到人吃的糧食上,最開始就連一向支援秀家的忠家都不接受,秀家隨即決定隨即抽500石田地作為樣田進行施肥,如果秋收後產量上漲再進行推廣,對於沒見過世面的土著民也只有讓他媽眼見為實才願意接受新時達的科學。
秀家都想好了,最開始免費供給農民增產,按照後代的統計資料,土肥平均提升產量在2~3成左右,等到第二年農民豐收了再收取費用,1年多收取半成的糧食作為土肥稅。
這叫什麼?這叫資本閉環!真正的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生產隊的驢都沒有這麼壓榨的啊!
秀家想著第二年開始不斷滾入宇喜多財庫的永樂錢不住的笑出了豬叫,甚至都一度讓健次郎一位秀家瘋魔了。
天正九年三月,毛利家拖著半年的賠款終於姍姍來遲送到石山,隨著毛利家錢糧的到來,秀家手上可以撬動資本的槓桿更加充分了,有了更多的財物可以投資到鹽田、藺草、山牛蒡提煉硝石等產出中去。
什麼?織田信忠的7500貫錢也欠了半年了?資本就是不斷在刀劍遊走的過程,能拖一年是一年,一年之後又一年,拖到2年後,或許就不用還了,你說是不是?
正好今年備前會遭受大洪水的侵襲,就連石山城都被沖毀廢棄,糧食肯定欠收,正好有光明正大的利益請求拖延還款。秀家甚至在思考可以憑藉這次天災再向織田家借一筆救災款的想法。
哎喲我可真是小機靈鬼。
時間來到天正九年(1581)五月,第一批宇喜多“旗本軍官學校”的學員們已經考核透過下放到各個郡司擔任中隊長和大隊長,宇喜多家的《一領弓制》終於拋開半盆水的地頭教官,迎來了正在的訓練。
旭川對面的瓶井山城已經初具規模,為了避免發大水時候被困水中,秀家也在當月將本家本據城搬遷至瓶井山,改名為岡山城。
瀨戶吉左衛門留下的備前燒師傅在秀家的指導下燒製出了第一窯合格的青瓷,開始逐步蠶食進口高麗瓷的市場。
在堺町一個高麗瓷碗可以賣到20貫,備前瓷只需要一半的價格就能拿下,一時間風靡畿內僅僅第一窯就回款了2000貫。
而在初春收集的山牛蒡火繩也開始由小西屋、納屋、天王寺屋等開始銷售,也為宇喜多家帶來了一大筆收入。作為最大的採購方,織田家一下子就採購了5000貫的備前火繩用來替代高昂的進口火繩。
與火繩相同的是備前產的火藥,你沒看錯,是火藥,不是硝石。
此時的日本儘管已經有如島津等開始外購硝石配合本國硫磺木炭自產火藥,但是對於財大氣粗而且缺少硫磺硝石的織田家而言,他們還是習慣整體從座商和洋人手中購買火藥。
甚至由於硝石高昂的價格,島津自產的火藥價格也並沒有比外購便宜多少,但是這些對於硝石几乎0成本的宇喜多家來說簡直賺翻了。
儘管為了穩定羽柴和織田家的關係,宇喜多家定期會專供一部分火藥,但是流出去的火藥依然在短短半年為宇喜多家帶來了6000多貫的收入。
經過半年的整備曬鹽,宇喜多細鹽也開始出現在市場上,憑藉幾乎沒有成本的有點,價格比普通的煮鹽便宜1/3,利潤卻有煮鹽是數十倍。而且有著量大的優點。
備前鹽的有點就在於便宜,試問即便是農民,面對差不多價格的雪鹽和烏漆嘛黑的井鹽你會選哪種?備前鹽的出現一下子就佔領了瀨戶內海多國的市場,一時之間公不應求。
如果不是鄰近雨季,產鹽減少秀家完全可以成為西國最大的鹽商。即便如此以上的種種政策已然為宇喜多家帶來了將近2萬貫的收入。
年入2萬貫的收入是什麼概念,8萬石領地,按照5公5民來徵收農稅一年就是2萬貫的收入忠家看著這短短半年就獲得的2萬貫收入,幾乎相當於為宇喜多家拓展了16萬石一個因幡國領地年入。
而且秀家相信隨著之後擴產,以及藺草的收割,宇喜多家在商業上的年入將不低於6萬貫。任憑你毛利武田會挖礦又怎麼樣。我宇喜多家有著這麼多金山銀山才是真正的聚寶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