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族習慣了這種攻城方式,因此在兩位大人回來之後諸位將領互相祝賀武運長久,互相吹捧之聲在本陣想起,宇喜多忠家也習以為常,這本可以成為一次走流程的軍議,明天繼續按照要求攻城,可是受過現代教育的八郎卻對這件事情忍無可忍。
八郎直接將秀吉賜予的配刀雪見拍打在桌上的舉動,壓制住了幕內豪族的喧囂。身高只有1m4的八郎站了起來用殺人似的眼神看向幕內的諸將。
“諸位應該記住今天這個日子,前線毫無進展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諸位不思進取,悠然自得。”八郎一字一句宛如鐵錘一般敲打在美作豪族軍的心中。“丸山,緩坡也;丸山城,小城爾;城內守軍不過500,今我宇喜多軍十倍攻之一天居然連城門都沒有摸到!爾等居然還有心思互相吹捧,恥辱!”
“八郎,在座的都是長輩,他們打的戰比你走過的路都要多,不要以為出去了一趟就可以肆無忌憚了,播磨守不也拿鳥取沒辦法嗎。”八郎的話連宇喜多忠家都聽不下去了,趕緊制止八郎說話。
八郎看向坐在上位的叔父,又冷冷看向坐在下座的美作豪族,從他們的目光中看到了不懈的神情。在做的諸位似乎都沒有把這個不足十歲的少主當成一回事。悠悠的說道“既然諸位大人不信,那麼明天丸山攻略由我來做,還請叔父帶領本隊佔丘觀陣,兩位大人請從繼續從西南側進攻吸引注意,大手口交給我。”
作為八郎配屬備隊的原田貞佐有些懵,自家人清楚自家事,自家家備隊什麼性質還不清楚嗎。正要開口勸諫,卻被八郎制止並繼續說道。
“還請諸位將手中鐵炮上交我,我準備集中使用,明日攻城就由我和青木大人率領的長濱備做一番,原田大人作為後詰策應,等我攻入城內後以做支援。”
原田貞佐一聽,沒自己什麼時候,屁顛屁顛的應了下來,青木一矩有些懵,秀吉的命令本是看護八郎並沒有說要參與攻城啊,但是此時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也就應承下來。其餘諸將或多或少帶著看笑話的眼神,同意了佈置。
到晚上時分,八郎和青木一矩在羽柴軍帷幕內開小會議室,負責收集各軍鐵炮的龜井茲矩正好回來,喝了口水。“全軍一共有鐵炮72只,60只是富山備的,剩下是其他豪族的。火藥和彈丸大概足夠發射10發的樣子。”
“不夠,健次郎。”八郎叫來健次郎手寫了一封書信交給他“現在去秀長大人那裡,問他借鐵炮和火藥,火藥越多越好。”
“哈衣”前文說過,毛利家吉川經家到來之後新建了丸山城的同時,增築了雁尾城作為兩城之間的橋樑,羽柴秀吉在包圍鳥取的同時,命令秀長帶領長濱備包圍了雁尾城,如果不出意外,雁尾城也是三城中最先淪陷的。
“八郎少主,主公給我的命令是保護你的安全,並沒有說要進攻丸山。”青木一矩見八郎佈置好之後終於開口問道。
“我知道啊,保護我和進攻丸山並不衝突啊。”八郎啃著飯糰,無所謂的說道“龜井大人還要麻煩你一趟,連夜去砍伐兩人抱粗的原木,中間挖空做成棺材狀。不用太大,塞得下我就行。”
“主公(八郎少主)”八郎的話明顯將龜井茲矩和青木一矩嚇到了。
八郎用手安撫他們說道“我說過,青木大人,保護我和進攻丸山並不衝突,明天我將帶頭衝鋒,你們如果想要保護我的話,就請跟隨我的腳步吧。”
“八郎少主這不合規矩,您還沒有元服,不應該上戰場,而且主公大人也不會允許的。”
“好啊,你現在回去請示父親大人,明天早上我帶領長濱備攻城。”
八郎的話語似乎激怒了青木一矩,青木雙手握拳,臉上佈滿青筋。血氣上頭,將臉色憋的血紅,良久才放鬆道:“我明白了,還請八郎少主坐鎮佔丘山,在下會率領長濱備攻城的,不過此事之後我一定會如實稟告主公。”
“如此,麻煩青木大人了,我人可以不去,那就讓我的棺材去吧。”丸山若無其事的說道
“八丸少主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青木的耐心都快要被磨完了。
“等明天早上你們就知道了,龜井大人還不快去準備!”八丸沒有明說,而是繼續吩咐道“青木大人手下有多少鐵炮手”
“只有幾位武士善用鐵炮,鐵炮不足10挺”
“既然這樣,組織起來150人,讓武士們教會他們三段擊,沒有鐵炮就暫時用木棍代替,現在就去,明天攻城就要用。”
青木一矩接到指令,召集幾個會鐵炮的家臣,讓他們挑選150人左右的足輕教授三段擊戰法,於是羽柴軍營內就有了非常滑稽的一幕,100多人拿著木棍口中模仿著鐵炮的聲音操練著。
好在雖然沒吃過豬肉,都看過豬跑。三段擊早就成為織田軍內常見的戰法,其他備隊多多少的有些瞭解,訓練起來也不太生疏。
到了後半夜,龜井茲矩和健次郎分別返回報告,健次郎此次共從秀長處借來鐵炮100挺,火藥3桶。八郎命人將1桶火藥和鐵炮一起分配給臨時組建的三段擊備隊,加上原有的鐵炮接近200挺,八郎不得不臨時又抓了30幾人來湊數。
然後讓龜井茲矩儘可能的修整棺材板材面,做的儘可能的薄後將兩桶火藥倒了進去,儘管缺乏火繩,但是八郎已經想到了辦法引燃火藥。
萬事俱備,只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