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風亦飛錯愕莫名,你幹嘛非得跟我說明下,是有話癆的屬性,還是想跟我套近乎?
雷媚說完這話就不再開口,亦步亦趨的隨在雷純身後,像是做個跟班小廝一樣。
朱月明派來送美人的那幾名大漢腳程就快了,都是健步如飛,眨眼功夫就從身旁疾奔了過去。
雷純走得慢,風亦飛也只得放慢了腳步,與其並行。
山道上每隔約莫幾丈遠就有兩名撐傘人在道路旁相對而立,似是擔著把守這前往金風細雨樓必經之路的職責。
陽光並不猛烈,可他們還是撐著一柄墨綠色的油紙傘,等級還都挺高,全數都超過了60級。
雖是容貌不一,身型也高矮不同,但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頭上都裹著一方白頭巾。
在那頭巾下邊,是光禿禿的,不見一絲頭髮。
顯露出來的名號也不是金風細雨樓弟子,而是‘無發無天精銳弟子’。
這一套造型,還真應了這名稱,傘遮住了天空,他們又沒有頭髮。
風亦飛不禁多看了幾眼,這些‘無發無天精銳弟子’個個都是如標槍般挺立,擎著的傘都不見一絲晃動,就像是立在那裡的雕塑一般。
見風亦飛左顧右盼的觀望,雷媚又悄然傳音道,“這是金風細雨樓四方神煞之一莫北神的手下精兵,無發無天。”
說完,她又不說話了。
風亦飛愕然,你是個專門負責科普的工具人嗎?
在雷損身邊也是這樣的?
忘記哪位先賢說過,一個聰明的女人,懂得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
但養成了這樣的習慣,似乎在某些場合會少上很多情趣。
......
西柚秀兒這會正跟著蘇夢枕自綠樓上走下來。
綠樓是金風細雨樓頭領們的寢居之地,同行的自然少不了白愁飛與王小石這兩名副樓主。
蘇夢枕此際雖是意態飛揚,一貫蒼白的臉色看著也似乎氣色更好了些,大有容光煥發之感。
可西柚秀兒還是憂心腫腫,樹大夫才給師父仔細診治過,師父的肺癆越發嚴重了,以樹大夫的醫術只能緩解,不能根治。
樹大夫之前就說過,除非師父能立即卸下一切重任,閉門養病,不再與人動手,以他本身精湛的內力修為,或能輕鬆渡過些年月。
具體多少年沒說明白,但從他話裡的憂慮,已是表露無遺,師父肯定是撐不過許多年。
可師父能立即放下嗎?顯然是不能的。
師父也是豁達,知道沉痾難愈,居然只是說,“生死自有天命,不必放在心上。”
之所以要急於剷除六分半堂,也是因為這樣。
用師父的話來說,他是不願他有一日不在的時候,金風細雨樓就被六分半堂吞併,也不希望他撒手人寰後,金風細雨樓就欲振乏力,煙消雲散;辛苦打下的一番基業,有人接得下去才有價值,不怕被手下人超越,只怕沒有人想超越。
樓主之位,西柚秀兒是不敢想的,跟師父的差距還太遠了。
就是不知道,師父認可的繼承人會是白副樓主還是王副樓主,只是短短一段時日,他們已是深得師父的信任,彷如親兄弟一樣情誼深厚,肝膽相照。
不會有其他人了,師父曾經當面跟楊無邪總管說,他是有大智慧的人,可惜並沒有開創承接的魄力和手腕,只能輔佐接任樓主的人。
似乎,師父已經萌生了退隱的心思,但此刻說這個還為時過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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