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中又覺得有些奇怪,九劫神尼肯親自收徒,應該對恆山下的村民來說是好事才對吧?為什麼要哭?
剛想問問唐方是不是有什麼緣由,就聽九劫神尼道,“恆山下的百姓皆是誠心向佛,我們恆山派常也下山賙濟貧苦鄉民,被視為萬家生佛,能得我看中,大都認為是家門之幸,女兒生有仙根秀骨,才有此仙緣,且我不是強行將人擄上山來,已命門人贈以重金,可讓他們一生衣食無憂,此乃善舉,你又何必來橫加阻撓!”
風亦飛雖覺得九劫神尼個性偏激,但她這樣的做法,似乎真沒什麼不對的,都給了大筆金銀,讓那對夫婦能擺脫貧困,得到安定的生活,女兒就在恆山學藝,總能下山見面的吧。
拜入恆山掌門座下,算得上是一番福緣呢。
蕭秋水淡然回道,“確可以說得上是善舉,但九劫前輩你卻不該訂下了另一條規矩,據我聽聞,凡是山下一帶的鄉民若有女兒為前輩所看中,收入了門下,傳以武功心法,就一定要皈依佛門,不得還俗。”
風亦飛頓覺驚詫,還有這規矩?不能做俗家弟子的嗎?
難道俗家弟子是隻有玩家才會有的福利?
蕭秋水繼續說道,“那老夫婦雖是不捨,不想讓女兒從此長伴青燈古佛,但不將女兒送上恆山,又會被村民責為不敬神明,甚至逐出鄉鄰,這讓他們焉能不悲?不敢逆了前輩,也只有淚眼相對,抱女痛哭了。”
九劫神尼面色一沉,沒好氣的道,“我選上她們,是她們之幸,豈容你來妄自分說!”
蕭秋水輕嘆了聲,“我已打聽得清楚,前輩除了修持佛法,習武練劍別無所好,恆山派在你主持之下,時常下山賑濟貧困百姓,為鄉民無償醫治,解去病厄之苦,皆是大功德,我是深為欽佩的,但這強徵女童,實是不該!”
九劫神尼怒道,“你身為男子,踏足這懸空殿,已是犯了我恆山清規!我教你上得恆山來,下不得去!”
風亦飛虛眼,九劫神尼說不過還蠻橫起來了,還想讓蕭秋水下不了恆山?
那真是天大的笑話,以蕭秋水的武功,絕對是能吊錘你啊!
蕭秋水搖了搖頭,“這懸空殿也是佛門清淨地,卻偏偏因那此山不得男兒上的規矩,染上血腥蒙塵,更是不該,前輩執意如此,我也只好會會前輩的雪花神劍了。”
話音未落,九劫神尼已是攻襲而上,手中劍頓即變作片片晶亮的弧光,將他圈了進去。
面對綿密的雪花神劍,蕭秋水仍是氣定神閒,像一片羽毛般在劍芒中穿梭,也不還擊,任九劫神尼步步緊逼。
偶有襲上身的劍芒,也全被他信手揮灑之間,颳起的清風擋住,他顯然並不是沒有還手之力。
風亦飛感覺蕭秋水比之前有了變化,隱然像是有了些大宗師的氣度。
但就是不夠爽利,要換做老燕,早就直接將九劫神尼給撂翻了。
等制住九劫神尼,她還不是隨你捏扁捏圓,幹嘛要糾纏呢!
轉頭望了眼四周,方歌吟那貨竟是看得目眩神迷,一臉崇拜的神色,任狂也是緊盯著戰局。
這個時候,不應該是趁機救人嗎?
風亦飛已是察覺,桑小娥由清戀蕊兒攙扶著到了大殿門口觀戰,周遭的那十幾名尼姑還離著有些距離。
有機可乘!
迅速結起內縛印,身影在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再出現時,已到了清戀蕊兒身邊,劈手就搶過了桑小娥。
清戀蕊兒畢竟可能是未來的師嫂,肯定是不能傷了她的。
正想口花花的叫聲嫂子,風亦飛卻是為之一愣。
離得近,這下算是看出來了!
清戀蕊兒的俏臉上有易容的痕跡!
風亦飛學的可是上官家秘傳的易容術。
論易容一道,上官氏族是武林中的翹楚,江湖中無人能及,清戀蕊兒用的這易容術雖也是十分的精妙,幾乎看不出一點破綻,但哪能逃得過風亦飛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