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襄急扭頭四顧,抱花與抱月都不見了蹤影。
再一回頭,就見抱雪老僧的身影變得朦朦朧朧,在緩緩的消散。
抱風笑道,“梁家小子,你可自去,晚些時間再去梁王府尋你!”
話音一落,他也只剩了個虛像留在那方大石上。
梁襄駭然失色,竟是完全看不出他是怎麼縱躍離開的,猛轉頭,才發現遠處空中有著慢慢漾開的殘影,如飛虹般延展向遠方。
風亦飛疾速飛掠,都不敢走大道,唯恐會敗露行跡,穿林過野,藉著樹木岩石的掩蓋,亡命逃竄。
靈覺已完全放開,可察知的也只有蟲蟻飛鳥,及些野獸的動靜。
沒感知到有人追來,但風亦飛也不敢掉以輕心,之前抱花就能矇蔽靈覺感應。
一直估算著時間,已是過了二十幾秒,就快要到了30秒的脫戰時間,可以下線跑路了。
風亦飛心生疑惑,難道五大賊禿是雷聲大雨點小,沒有追過來?
這念頭剛起,就聽到了一把童稚的聲音道,“小施主的腳程頗快麼。”
猛一抬頭望去,就見右前方抱風單手合什於胸前,面帶微笑而立。
明明是個童子的模樣,卻要擺出一副慈和的笑容,怎麼看怎麼古怪!
如芒在背的感覺油然而生,又是進入了戰鬥狀態。
風亦飛心中驚駭,趕緊一個急剎車,轉向另一邊。
溜的時候他都還沒動作,還遠遠的聽見他在笑,在說話,怎麼一會功夫,就到了前邊。
你妹啊!這特麼是作弊吧!怎麼會這麼湊巧在我快要脫戰的時候就剛好追上來了!
卻發現老得睜不開眼的抱雪淡然凝立前方,操著一把鴨公嗓笑道,“小小年紀,就有一身深厚內功,還有這不俗的輕功,難能可貴。”
他的聲音絲毫不顯蒼老,還有些像少年的嗓音,與枯槁的容貌完全是兩個極端。
風亦飛再次急停,身後又一道老邁溫和的聲音響起,“確實,我在他這年紀可沒有這等驚人的藝業。”
不用去看,風亦飛都聽了出來,這是抱月。
風亦飛左右一望,也不用逃了,抱殘,抱花到了兩側,遠遠的半空中還有一長串的殘影沒有消散。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放下屠刀,方得始終!”
抱殘與抱花同聲清喝,風亦飛頓覺心神震盪。
五個和尚遽忽靠前,各佔了一個方位,將風亦飛圍在了中間。
雖每人離得仍有一丈有餘,可白茫茫的罡氣已是瀰漫騰昇,而且還毫無隔閡的融匯在了一塊。
風亦飛只感覺自己周身像裹進了一片粘稠無比的膠水中,別說舉手抬足了,根本就是難以動彈,連動動手指都似有千鈞重擔,就如是踩進了捕蠅板上的昆蟲,難受無比。
這也就罷了,死靈之氣自行護主,幽黯深邃的黑色氣流在身軀上形成了無數小漩渦,可仍然是不堪重負,在被層層消磨。
儲存的死靈之氣在飛速消耗,連帶著內力也在快速下降,拼盡全力勾起手指給了掌心一記春分,但恢復的速度都趕不上損耗。
“待我等這將你一身內力磨去,你真氣難生之時,便會傷及本源,不需多少時間,你的一身魔功都會消散,老老實實的隨我們回少林做個小沙彌罷。”抱花冷聲道。
他們是不出手,可比出手還更惡毒!
風亦飛怒極吼道,“去你們的!”
猛力掙扎,可在四面八方的罡氣包裹之下,也只能微微動上一點。
“你也不需掙扎了,我們閉關潛修多年,創出這‘懷抱天下’,別說是你,便是燕狂徒親至,怕也難討得了好。”抱殘冷冷的道。
他這話才說完,一聲暴雷般的咆哮就響徹四野。
“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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