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連動手前,他們都不知曉還會冒出這麼多死士來援手。
這躲在幕後的黑手,不但熟知何公公的武功路數,還很清楚何公公的性子,知曉憑著霹靂堂的火器,能阻得何公公一時。
光靠這點,不足以讓江南霹靂堂入罪,他們除了密不外傳的,大多火器本就是對外售賣,只要能尋到霹靂堂說得上話的人物,覓得門道,就能花重金購置。
再者,霹靂堂的老巢也不好找,用狡兔三窟來形容,那都是說得少了。
更令風亦飛感到頭疼的一點是陳念珠的供詞。
被‘攝魂迷心功’惑住了心智,他是將家底全透了出來。
他是廣東佛山人士。
一說出他父親的姓名,陳禮,何公公就回想了起來。
陳禮本是朝中言官,敢於照直上諫,卻因為人太剛直,開罪了原右相傅宗書,被安了個罪名,削去官職,充軍鬱林,病死途中。
陳念珠供出的說辭與何公公所說的差不多,只有一點差異,他的父親是死於暗害,並非疾病。
這也就罷了,他一口咬定,是受了左相蔡璟的重恩,命他來刺駕,只因自幼受父輩教誨,情知殺天子之事是大逆不道,斷斷不能為,才臨陣倒戈。
風亦飛本以為在‘攝魂迷心功’的作用下,讓他能老實的說話,沒想到卻遭遇的是這一出。
不管怎麼問,陳念珠渾渾噩噩的,卻依舊是這番說詞。
多問得一陣,‘攝魂迷心功’狂催,直問得陳念珠口吐白沫,心智受損,成了個廢人,供詞都未做任何改變。
何公公已是白眉緊蹙,“不用費心機了,這陳念珠怕是早已讓人在心神中下了禁制,改變了他的記憶,這番說話,在他的認知裡,就是真的,並不是作偽,你問不出來的。”
一直以來,‘攝魂迷心功’幾乎是無往而不利,會出現能反制的功法,讓風亦飛是始料未及。
只聽何公公又道,“據咱家所知,通曉這功法的,佛門、道門皆有高人,便是京師,至少也有數人能做到這點,要真想追根究底,怕是難了。”
“是哪些人?”風亦飛問道。
“國師林靈素及他的師弟紅燒真人,林靈素的得意門人,林十三興許也會,另外還有‘黑光上人’詹別野,他的門徒張道靈也是盡得真傳,多半也是會的。”何公公答道,“詹上人卻是與蔡相走得很近,常有來往。”
這個風亦飛知道,已不止一次,在相府裡見過‘黑光上人’詹別野。
張道靈就是玩家了,他在詹別野門下學了一身精絕的陣道功夫,唐門大戰之時,他讓橫行無忌請去了幫忙,也曾見過一面,只不過並沒有深交,也沒加過好友聯絡過,在京城廝混了那麼久,就沒見著過他。
他們師徒的嫌疑或許要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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