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體無形劍氣’的殺傷力奇怖無比,雷媚無從走避,無從卸力,只能硬擋。
豁盡了全力,運聚了周身真元,欲要擋下這一擊。
緊要關頭,卻有十數道瑩白劍氣自下而上,裹上了她的身軀,旋繞不休,疾斬切割。
雷媚全沒防備到有這一著。
鮮血自嬌軀上飛濺而出。
漆黑無比的劍芒炸開,猛然間使她整個人都被深邃的黑暗充溢,吞噬,那漆黑的深幽侵蝕了她的衣物,乃至肌肉骨骼,更透入五臟六腑。
“波、波、波、波、波、波”連聲,淒厲的慘呼聲中,雷媚身上的袍衫,如同碎花蝴蝶一般,四散飛飄。
卻也沒有一絲春光外洩。
雷媚軀體內的經脈都似充斥了黑暗而又鋒銳的劍氣,自她四肢百骸透射了出來,她成了個體無完膚的血人,身子雖還沒爆碎而開,但也是慘不忍睹,一片的血肉模糊。
什麼麗色,豔姿都已不復存在。
她還沒死,身軀墜在地上,血流遍地,悽慘的蠕動著,爬行著,猶想逃離。
她不想死。
不想死在這荒山野嶺裡。
若她知曉風亦飛未受方拾舟的‘山字經’迷惑,定不會貿然上前施以襲殺。
一著錯,全盤皆落索。
被風亦飛將計就計來了下狠的,她傷得極重,但還有求生之志,只要能逃得了,她還有機會救治,還有機會保住性命。
縱使不能回覆如初,能活下來也是好的。
她委實想不明白,方拾舟修成山字經,得了那神異的‘奪天換日大法’,能令冬寒開蓮,叫夏降雪雨,落日重升,改天換地,無疑,她衝前時,是變幻作了風亦飛最親近的愛人。
為何?!!
為何他能毫無顧忌的痛下殺手?!!!
難道他也是天性涼薄,對誰人都能冷酷無情?
不止奄奄一息的雷媚想不通,王小石跟方歌吟都已驚住。
他倆是看得分明,攻向風亦飛的是“棠梨煎雪糕”,是風亦飛的愛侶,他們還得喚聲嫂子,可風亦飛是沒見一點猶豫,直接施出了殺招,全不留一點餘地,一心將來人置之死地而後快。
王小石還好,他敵住的只是顧佛影與葉雲滅,擲出殺手鐧那紫水晶,‘奪命一石’,氣力消耗雖是巨大,因眼見的景象分了下心,兩人的攻襲也只是讓他手忙腳亂了下,仍立於不敗之地。
方歌吟卻是因一分神,險些讓米蒼穹一棍敲到了頭上,所幸他反應神速,肩膊上被擦過了一記,刮掉了一肩頭一小片血肉,血染白衣,方歌吟精絕的劍招再展,金虹疾飛,又與米蒼穹激烈的纏戰起來。
他們一時驚詫,封號鬥羅看在眼裡,是心知肚明,玩家又不會死,別說是假的,就是真的棠梨煎雪糕,風亦飛打了,棠梨煎雪糕任性置氣的話,怕最多也就是跪個榴蓮,頂個水盆賠禮道歉了事。
風亦飛也無暇追擊雷媚,因為方拾舟在‘破體無形劍氣’襲出之時,他已彎弓搭箭。
挽無形之弓,射有形之箭。
傷心小箭!
為的不是救援雷媚,而是攻殺風亦飛。
風亦飛已瞥見細直的一道光線在視網膜中閃耀。
沒有凌厲的氣息,但又有著一種情緒,極度的悽切絕望,令人心頭都跟著發寒。
不止傷人,更要傷心致命的‘光箭’。
來勢奇速,快得風亦飛來不及閃避,也都不及抬手去擋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