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聽說,他落敗之時,你本有機會饒他性命,卻還是將他殺了!”方任俠沉聲道,“你怕是還記著當年曾遭他追殺過,如今武藝有成,才執意取他性命,是也不是?”
方拾舟緊咬下唇,過得好一會,才重重的點頭,“是!”
方任俠浩嘆了一聲,“溫華倩是老字號溫家尊為‘十全十美’的十位長老之一,決鬥身死,雖是他技不如你,溫家不該再作聲氣,但這仇,他們始終會記住,總有一日,溫家中人會尋你復仇,我曾教誨過你,得饒人處且饒人,當年那段恩怨,已在我干預下化解,你偏又是那麼的記仇,這次跟溫家的仇,是結深了,解不開了!”
方拾舟猛一抬頭,彷彿是耐不住數落了一般,“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孩兒也明白自己罪孽深重,只要爹爹你一聲令下,孩兒馬上自戕一死,以謝天下!”
封號鬥羅心中一驚。
跟隨眾人也是臉上變色,齊做勸阻。
“侯爺三思!”
“萬萬不可!”
聽了方拾舟這話,方任俠卻是有了幾分頹然般,“罷了,溫家那邊,我已拉下了臉皮去賠罪致歉,懇求溫晚兄弟從中斡旋,你肆意妄為,犯下了這許多惡行,待這趟事情了結,便隨我回山,閉門自省,修心養性幾年,再出來罷!”
他始終還是疼愛這義子,視如己出,哪捨得讓他自盡在面前。
遲遲才來京師,其實暗中已為方拾舟去做了收拾打點。
方任俠下了定論,方拾舟根本不敢違抗,點頭,“是!”
封號鬥羅嘴裡著實有點發苦,新抱上的大腿這就要沒了?
但仔細一想,好像又不是太壞。
自己是方任俠的徒孫,總也能得到他的教導吧,大不了就舉幫外遷,在哪裡不是混,還省得被風亦飛那吊靴鬼死纏不放,上線都得易容。
見方拾舟答應,方任俠神色和緩了許多,發問道,“是誰人在折虹峰見著了你義母的蹤跡?”
“是名獵戶,卻不是在折虹峰,而是在滿月峰,見得一女子的身影於峰巔對月哀歌,後飄然遁去無蹤,那獵戶只以為是神女降世,將之傳開了去。”方拾舟答道,“後黑光上人聽聞此事奇異,遂上了滿月峰探查,幾番苦候尋找,卻終於是在熟山之巔,折虹峰‘一條寺’那兒,又發現了蹤影,義母雖失蹤經年,但他還是認得的!”
“可找到了?”方任俠急問道。
“未曾尋獲,只是遠遠的驚鴻一瞥。”方拾舟搖首,“我聽黑光上人告知了此事後,就率了大批人手,上了折虹峰尋覓,卻遍尋無果,可在昨夜,我著令守在一條寺的人,又見著了義母的芳蹤,今晨得了通稟,我便尋思著,等上爹爹你一起,再前往探索,這次,不找著義母,絕不下山!”
“嗯!一定要找著晚衣!”方任俠堅決無比的說道。
封號鬥羅心中委實奇怪,要出現的那女子真是師祖母夏晚衣,怎麼會不下山來尋師父這義子,難道她是墜崖,喪失了記憶麼?這幾年,她是怎麼過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