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中溫暖如春,便連暈黃的燈火都有幾分暖意。
才入內,雷媚已水蛇般纏了上來,輕撫他那張白淨細緻的俊臉。
方拾舟一把摟住了她。
雷媚發出了一聲輕吟。
蕩人心魄。
方拾舟卻沒多少心思與其親熱,將事情大略說了說。
雷媚也沒搞明白風亦飛的意圖,沉吟了下,道,“蔡璟已失勢歸鄉,要不,嘗試一下,是不是能拉攏風亦飛?”
方拾舟不答反問,“他可是欲殺你而後快的,你還想拉攏他?”
雷媚美目眨了眨,輕笑著道,“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要有足夠的價碼,我相信風亦飛也能放下仇怨,終究他也只是雷損的記名弟子,他會出手救援白愁飛,必定與六分半堂之間會出現裂痕,雷純再是聰明,也還左右不了他。”
方拾舟卻是搖頭,“不成,他是皇上的人,至今我都未能弄清楚,怎地,皇上會對他分外親厚,在我看來,並不是他天生異相,會令人心生好感之故。”
聽得這話,雷媚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扯開話題道,“舟郎,你新收了封號鬥羅這弟子,真要對他傾囊相授?”
方拾舟又搖了搖頭,“他能為了利益叛得了白愁飛,日後,若有人更大的好處,他也能叛得了我,不足取信,也便是他手下有些人馬,堪以利用,再者,我也想看看,他修煉這功訣逆亂的山字經,能不能想出什麼門道來化解憂患。”
雷媚笑笑,很是嫵媚。
“我也曾叛過雷損,更叛過蘇夢枕,你不也能信得我?”
方拾舟忽地埋頭,用熱烈的唇去尋找她的衣香、體香、溫香,呢喃道,“那不全是為了我的大計麼?”
“誰知道呢?”雷媚似是受不住癢癢,嬌笑了起來,用依舊蕩氣迴腸、直可教人醉死般的語調,媚聲道,“也許我是個天生的反骨女人、我喜歡背叛,我以背棄人為樂......你也得小心,說不定我對你也——”
方拾舟笑了,一頭埋進了她的胸口裡,含糊的道,“你敢?.......”
“我不敢~~~”雷媚嬌嗲的回應,笑意更濃,一對眸子卻掃向了室中壁上懸著的三幅畫,“你不是已從這三幅畫中,有所領悟麼?”
那是三幅奇異的山水畫。
一幅細筆描繪,把山的一切特色都畫出來了,卻又像缺少了什麼東西。
所缺的正是一些不屬於山,卻能讓畫卷平添韻味的事物,像雲、像煙、天、河.......
一幅沒有畫山,反而更像山,更有山的味道。
還有一幅狀如小兒塗鴉,細看卻似一流畫師好手信筆隨意返璞歸真的遊戲之作。
看來樸拙,但卻運筆率真。
看去無華,但能直見性情。
但這虛實分明的山彷彿也有言外之音。
山是山,山不是山,山仍是山。
這三幅畫是溫蛇的真跡,本應在老字號溫家總堂偏殿掛著,讓有資格闖過“天梯”上去的江湖英傑參閱領悟。
此際,卻已到了方拾舟手中,懸於這密室之內。
“是有所領悟,但依舊未見真如。”方拾舟頭也不抬的回道,臉依舊在那柔軟之地磨蹭,“我練得了忍辱神功,以山字經化之,才能修得傷心小箭,可參悟許久,也只是有所得,憂患未能盡去。”
輕出了一股熱氣,惹得雷媚又不依的嬌嗔了聲。
方拾舟狀似嘆息般道,“元十三限確有過人之處,不愧是一代武學宗師,才智天縱,絕頂一物,這樣一門顛三倒四的功訣他居然也尋出了法門脈絡,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