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亦飛一時無語以對,之前也聽鐵手說過,便宜世叔蔡璟犯過許多惡行,只是沒放在心上。
此前,一直覺得蔡璟跟小皇帝挺合得來的,就連小皇帝最寵愛的妃子,都是蔡璟獻入宮中,更帶去了金梅瓶這奇珍。
但,這個時候,小皇帝說處理他就處理他......
真個是伴君如伴虎麼?
小皇帝忽地起身走上前,分外親善的抬手拍了拍風亦飛的肩膀,“風亦飛,朕對你信重,封你為候,你應明白究竟是什麼緣由,朝中百官無人能與你相提並論,切莫辜負朕的信任!”
話語確有幾分誠摯。
風亦飛聽得一愕,小皇帝似是話裡有話,這是表明他是知曉義兄關七“破碎虛空”前的所託?
小皇帝卻沒再說下去,徑自下了逐客令,“你且去罷。”
風亦飛本想來做說客的,可此際這狀況,卻是不知道怎麼湊起說辭,讓小皇帝收回成命。
小皇帝看起來非常的堅決,勸說估計也是沒有用,風亦飛只得怏怏告退。
還沒出門,耳畔就響起何公公的傳音,“皇上金口玉言,旨意無從更改,你是勸不了的了,但有一事,風老弟你得尋思下,是否需管上一管,如今蔡璟樹倒猢猻散,身邊已無多少人手,天下間,想要他性命的人那是不計其數,你若還念著跟他的叔侄之情,當援助一二。”
“我知道的。”風亦飛回應了聲,轉身大步行出。
過了一會,正埋頭批示著奏摺的小皇帝忽地抬頭,傳音給何公公道,“你與他說了?”
“是!”何公公答道。
小皇帝輕出了口氣,“若他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對蔡璟施以援手,可見就確實是個重情義的人,堪以重用!”
何公公微微笑起,白眉輕顫,“這個,老奴是相信安樂侯的!”
.......
風亦飛一路飛掠,到了相府,只見門戶緊閉,便連看門的家丁都似沒了。
沒感應到門邊有氣息。
拍了會門,才見一個家丁神情悽悽切切的來開門。
平日裡,一來到,管家孫收皮就會迎出來。
這會,卻是沒見著他的人。
相府像攏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家丁侍女似已少了許多,門庭冷落,便連滿地的落葉也無人去清掃。
但剩餘的人,都在忙活著,看那狀況,似在打包各樣能帶走的物事。
蔡璟就在正廳,沒有在練字,彷彿在望著空蕩蕩的四壁發呆。
他的形貌都有了幾分憔悴。
廳中牆壁上懸著的字畫都已沒了,除卻桌椅猶在,再無他物。
在他身側,只有‘青梅竹’靜立著,沉默不語。
一見風亦飛進入廳堂,蔡璟抬首望了一眼,才似如夢方醒般反應了過來,站了起身,拱手行禮,“草民見過安樂侯......”
“世叔你這是搞啥呢,你別這樣。”風亦飛趕忙掠了上前,說道。
蔡璟苦笑了下,笑容說不出的蒼涼,“老夫已被削官去職,如今只是一介白丁,見了侯爺自然當行禮的。”
“世叔你就別取笑我了。”風亦飛一時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蔡璟沒了官職後,精氣神一下都衰了,判若兩人一般。
只聽蔡璟又道,“當日我是以你師兄的基業為要挾,才逼迫你認我做叔叔,此際不提也罷,我現今手中無權無勢,也沒什麼能幫得上你的了,你得皇上恩寵,還有大好前程,不需與我這老頭子為伍了......”
“話不是這麼說的!”風亦飛想都不想的打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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