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大部分觀戰的人都以為關七已是隻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風亦飛卻敏銳的發現了一點,才須臾功夫,米蒼穹竟已是氣喘咻咻。
以他的武功修為,怎可能才接戰幾回合,就開始喘息,氣力不繼。
他的鬥志依舊高昂,棍風也愈發強盛,棍法依舊精妙。
但關七的掌指每次與那變作幽黑龍捲的棍風接觸,都會讓米蒼穹氣喘更烈。
在困局中的關七,臉容像在發光,就像看到了什麼好玩的物事。
要是他真的身處絕境,怎麼還會有如此神情?
米蒼穹的棍舞得急,舞得狂,舞得兇,籠罩住了關七,諸葛先生倒像成了掠陣的一般,出槍,也只是消殆勁力交拼迸發出去的餘波。
他似是在等機會。
風亦飛看著也感覺諸葛先生要貿然出槍,可能還會破壞米蒼穹的攻勢。
饒是如此,棍風也已將周遭變成一片廢墟,樓閣屋宇紛紛倒塌,在厲烈的罡風下化作糜粉。
所幸,這邊地方住的都是富戶人家,見無數江湖人士聚集,情知不妙,早已舉家逃散。
觀戰的也怕遭了池魚之殃,看得不對,就先行遠遠逃開。
關七忽地一指點出,指端像凝出了一輪烈陽,金光燦爛,光芒萬丈。
揮灑自在的一指,正點在急砸而下的幽黑龍捲風中段。
兩隻手像握著一條飛龍的米蒼穹被震退了。
風亦飛大覺奇異,這功法像是似曾相識。
瞬息間,腦海中就是靈光一閃,蕭秋水與老燕在海角仙蹤決鬥時,似就用過這功法,空手入白刃應對破體無形劍氣。
義兄連這招也學會了?他跟蕭秋水打過?連忘情天書的招式他也能參透,學到手?
米蒼穹不止退,還在關七連續出指攻襲下,左挪右騰,衣袂翻飛,鬚髮飄揚,時而蹌踉,還開始有幾分狼狽之像。
棍上裹卷的旋風變短了,也細了。
甚至還好似愈變愈沉重,拿在他手裡,像有了力不從心之感。
關七叱了一聲,“棄棍!”
一指又點了上去。
果然,米蒼穹手中的長棍飛了出去。
諸葛先生手中長槍卻於此時變成了一朵花。
紅花。
令人驚豔的花。
槍有槍花。
這槍頭繫有大束紅纓。
槍尖連頭,紅纓便連振起豔花。
豔花如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