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被幽黑厲烈的劍氣吞噬,只得個光點電漿飛濺,雷怖一聲厲嗥,人已被劍氣抵著轟飛了出去。
摧枯拉朽般撞榻撞穿了數座房屋的牆壁。
出手偷襲雷怖的自然是風亦飛。
風亦飛的身影已自出現在狄飛驚近處,掃了一眼。
狄飛驚背部衣裳已是盡碎,煙熏火燎的烏黑一片,其中更有傷處皮開肉翻,露出道道黑白混雜往外翻的筋肉,裡面灰灰沉沉的,卻沒有血滲出來,都被燒得焦了。
可狄飛驚還笑得出來,笑得如釋重負,眼眸裡全是溫柔。
雷純俏臉上猶有驚色,卻是冷若冰霜,似也沒把自身安危放在心上。
她絕對信得過狄飛驚,只要狄飛驚不死,定能護得住她。
狄飛驚若是先行逃生,必然不會負創太重,不至於被炸得如此狼狽,可她就絕無幸理。
此際,她只是受驚,毫髮無傷。
這當口,也不是該噓寒問暖的時刻。
風亦飛身形一閃,又自消失無蹤。
卻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出門沒看黃曆,著實是當黑。
疾進之間,靈覺有所感應,風亦飛抬頭瞥了眼。
瞥這一眼,卻是壞事了。
漫空四色指勁縱橫交織,飛射流穿。
白愁飛已是發了狠,要將天下第七斃於指下。
他此際可不會有什麼手下留情的心思,被打擾了與雷純的和談,已是讓他一肚子的火,要不是逃得快,被那威力絕大的爆炸殃及,少不免要脫層皮。
而且,他也已知曉,天下第七參與了暗害元十三限,忘恩負義,背德叛師,以致乾爹手下去了一員重將,哪可能饒得了天下第七。
在公在私,為情為義,他都對天下第七在所必殺,不容放過!
給追殺中的天下第七眼看是狠奔狂逃,倉惶萬分,只能以氣劍抵禦,卻突然,他在半空中的身形遽地頓住。
他的身形居然在空中僵了一僵,在那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無從借力的所在,他竟是像在半空中凝結了似的。
雖然只是一轉眼的事情,但這已很不容易,他可是在急速掠行奔逃中,硬生生的止住,懸停。
比‘馭虛凌空’懸浮在空中都還要難上一些,‘馭虛凌空’若是在無阻無礙的情況下,容易做到些,疾速飛掠下急停定住,卻是要難得多。
可見天下第七的輕功是極為不錯,達到了非常高超的境界,但在這時刻,彷彿也沒多少好處。
只會讓他陷入白愁飛的‘驚神指’圍殺之下。
天下第七的身軀卻驟然扭曲了起來,全身像沒了骨頭般,如一條蛇般凌空扭動,險之又險的避過指勁的襲殺。
數之難計的指勁擊了個空,與其擦身而過。
於同時間,他也發動了攻勢。
千個太陽在手裡!
——彷彿真的有千萬個太陽就在他手裡,他的左袖子裡忽然炸出了千萬道璀璨奪目的金光,射向了白愁飛。
這原來一向都是在他包袱裡的殺手鐧,他要用的時候總會帶著個包袱。
此時,他手中並沒有包袱,卻收藏在了他的左袖中,施放了出來。
白愁飛驟不及防,被閃花了眼,身子急沉而墜,避過了氣勢之劍的攻殺。
風亦飛也因感知到天下第七的氣機,抬頭望了一眼,被那奪目的烈光,閃得眼前發黑,直欲流淚,不得已緊緊閉上了雙目。
卻也在這一霎,於電光火石之間,憑著靈覺感應做了一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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