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彈劍而歌知道,雷純施的就是緩兵之計。
自從師父雷損過世後,她已像變了個人般,令人捉摸不透,看著很寧,很定,但在文靜之中,卻另有一股銷魂,寧謐之中,卻令人心情澎湃。
美得無法言喻,也不可言喻,更讓人不忍去抗拒她的請求。
要不是知道情到濃處就是黑屏,彈劍而歌都會為她動心。
可白愁飛不一樣,彈劍而歌看得出來,事業跟美人讓他選的話,他絕對是會先選事業的那一型。
白愁飛正待再說話,房門卻“吱呀”一聲開了。
菜餚仍未上齊,要進來的想必是店小二。
能透過把守的護衛,也只有呈送菜餚的店小二了。
雅間與房門,還隔著一扇屏風。
四頁雕龍繪鳳漆黑繡金實木厚重的屏風。
可,遽然之間,屏風碎裂四濺。
進房那人氣息瞬即高揚,散發的猛烈煞氣,就似水凝結成了冰一樣,讓人遍體生寒,滿帶死亡的味道。
來人一張森冷的臉。
臉很長,顴很尖,鼻子很大。
身形又瘦,又高,又陰寒,渾身都予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尤其是一雙鬼目,像一對刮骨劑心的毒刃,投射到那裡,就讓人生起一種全身發了黴渾身生了鏽的特異感受。谷
彈劍而歌在這瞬間,已認出來人的身份。
天下第七!
拉開了架勢,生起了戒備,卻又不是那麼的擔心。
憑天下第七的實力,決計敵不過白愁飛與狄飛驚任一人,更遑論兩人還可能聯手拒敵。
膨脹的煞氣充斥四下,連周遭窗戶上的紗簾都一起簌簌地在抖動。
天下第七根本未做任何掩飾。
狄飛驚第一時間長袖一捲,柔勁將雷純卷往了身後。
白愁飛臉一寒,一道裹挾著熾烈電芒的藍白光束如越空飛虹,直襲了過去。
他已動了氣,一出手就是‘驚蟄’。
同時間,天下第七抬起的手也在亮起。
他的手就變得光芒萬丈。
直就像烈陽在他手中暴開。
氣勢之劍!
千個太陽在手裡!
彈劍而歌也做出了反應,雙目雖被閃幌得亮極發黑,不由得閉緊,手卻未停,瞬即結印。
一個碩大的“臨”字帶著一圈玄奧難辨的的梵文浮現身前,淡藍的光芒形成了個圓球般的護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