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乾糧不久,風亦飛是根本沒有進食的心思,況且,那些靈牌前,供奉的也是這樣的糕餅。
兩具匠人的屍身不是平躺著的,仍是有些腐臭的氣息,他們死了已有些時日,但得供上邊的人來驗屍,只是以防腐的藥物塗抹,灌入,並不能使他們變成木乃伊,經久不腐。
神態很是猙獰,表情扭曲,兩眼瞪得老大,張開了嘴,雙手也捏成了爪子般,置於胸口附近,應該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導致身軀痙攣,縮到了一塊。
死的人不止那麼少,就只留了兩具,其餘的都已下葬。
風亦飛圍著屍身繞行了一圈,伸手觸控了幾下,屍體已是僵硬如木石,屍斑都浮出了不知多少處。
‘辯毒’技能自行發動,辨出上邊有帶毒性,但不是他們的死因,這毒來自防腐的藥物。
除此之外,再看不出什麼,系統給出的描述也是被嚇破膽,驚駭而死。
無情行動不便,只在一旁觀望,觸碰了下,具體驗屍的事宜是由陸破執與嚴魂靈代勞,嚴魂靈是女兒身,卻也沒點顧忌,兩人是毫不遺漏,翻眼皮,看嘴巴,按胸撫腹全數看了一遍。
得出的結論與風亦飛猜測的一樣。
這些匠人可能遭遇了幻術功法,被活活嚇死。
“我們先往黃泉寺一行,看看那的狀況,再作打算。”無情道。
陳自成忽地上前一步,抱拳道,“啟稟大人,日前這邊又出了一樁案子。”
四人聽得一怔,風亦飛問道,“出了什麼案子?”
陳自成恭聲道,“這義莊的另一名看靈人阿拉伯監守自盜,褻瀆屍身,竊取墓中財物。”
阿拉伯?這名字起得很奇異嘛,相當不走心啊。
“看靈人不是這個阿丙嗎?”風亦飛再度問道。
“大人容卑職細稟。”陳自成述說了起來。
原來,這天涯義莊一向都是由老漢阿拉看守。
墓園冢裡葬的鄉里鄉親的親眷,大多有人逢年過節跑來祭奠,也沒多少事幹,是個閒差,鎮子裡也就是湊了些錢銀,給阿拉做工錢,讓他管著這片墓園,除除草什麼的。
到後來,‘貞女’、‘烈女’的墓多了起來,鎮里人是給這些全了貞節的女子另闢了墓園,也不知是怎麼傳的,這墓園風水好,一些達官貴人、商賈早夭的子女也送了過來這邊安葬。
這自然就要人細心看護的了,故所以,綠楊縣也得了些錢財,上了心,撥下銀兩來令鎮長找了人著手修繕了一番,
事情一多了,見阿拉伯看不過來,鎮裡欲要再尋個守靈人,他就將遠房子侄阿丙給推薦了上去。
這份工作是替死人做事,死人通常都不會翻身坐起怨責活人做事不力的,也不會打人趕人扣人餉糧的,有什麼比替死人服務還省事的美差?
這等優差他推介自家子侄也不足為奇,也算是知根知底。
阿丙來到天涯義莊,就發現了一件事情,棺木常遭人挖掘,裡邊陪葬品常給人偷竊,他也曾經跟阿拉伯建議去伺伏,把盜墓人抓住送官法辦。
但阿拉伯明顯對此不感興趣,他每次喝得酒醺醺的,只囑咐阿丙不要多管閒事,後來,還發現阿丙執意要有作為,還嚇唬阿丙說,這義莊在半夜常有鬼魅出現,見人吸血,尤其女鬼……阿拉伯還告訴他,“不知怎的,貞女棺裡有好幾個都是空的……”
風亦飛幾人先前已聽陳自成說了阿拉伯是監守自盜,會為此掩飾也不奇怪。
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