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亦飛沒想到一句傳音過去,只得何公公輕飄飄的一句,“皇上在氣頭上,咱家不好擅離,今夜時分,你再入宮中相見。”
這就沒辦法了。
風亦飛只得滿肚子疑惑告退,
在御書房外的諸葛先生聽得小皇帝對風亦飛是這麼輕的發落,也是大覺奇異。
風亦飛越想越覺摸不著頭腦,只是為了斥責幾句,小皇帝就要特地召我進宮晉見?
官復原職,罰一年俸祿,下道聖旨就行了。
有必要見面嗎?
難不成,小皇帝就是為了告知,他當我是朋友?
這算是另類版的小寶與康麻子?
好像跟小皇帝的交情也沒那麼親近。
嘖!
自身也沒韋小寶那麼有福氣,能享齊人之福。
但想想韋小寶只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凡夫,七個老婆他頂不頂得住都得兩說,說不準後來就馬上風了。
胡思亂想著,隨著諸葛先生出了皇城。
皇城外,停著一輛通體黑色的簡樸馬車。
諸葛先生瞥見了,風亦飛自是也看見了。
馬車很普通,站在車邊的人卻不普通。
他雖是低眉順眼的,臉上帶著和氣團團的笑容,還向諸葛先生拱手作揖,極為恭謹的鞠身行禮問安。
但這京城裡,著實沒多少人敢小看他。
只因為他的身份是左相府大總管,孫收皮。
諸葛先生輕嘆了聲,“小飛,來尋你的,且去罷。”
孫收皮會親自等在這裡,來意已是昭然若揭,諸葛先生又怎會猜不出來。
風亦飛名義上還是蔡璟的世侄,就沒脫離過干係,諸葛先生雖與蔡璟政見不同,鄙夷他的為人行事,朝堂上常有鬥爭,但孫收皮光明正大的來邀請風亦飛,卻也不好多做干預。
孫收皮已轉向風亦飛,又行了一禮,“公子,相爺請你回府一見。”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講真,便宜世叔對自己也著實不錯。
就連自己跑去劫法場,闖下彌天大禍,他也讓七絕神劍放了水,詐敗讓路。
不然的話,當時前有七絕神劍,旁有米蒼穹、方應看兩大高手,就算被七絕神劍稍阻得一下,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回到京城,就避不過去,總得去拜見下他老人家。
上了馬車,孫收皮就是緘口不言,問他什麼事,都是一句推託,“公子你見了相爺自知分曉,小的也不知道許多,就別難為小人了。”
見面的地方在蔡璟的書房,能感知到有道氣息在近處守護,就是摸不透到底是‘老、中、青’的哪一個,抑或是未曾見過的高手。
蔡璟又是在寫字。
他除了這個,似也沒了其他愛好。
見得風亦飛進門,蔡璟只是抬頭望了一眼,又將手上那字寫完,才吩咐孫收皮出去。
風亦飛堆起了一臉燦爛的笑容,行了一禮,“世叔。”
“哼。”蔡璟輕哼了一聲,仍是一派淡然,喜怒不形於色,未有一點動怒的跡象,嘴上卻說道,“虧你還記得我這叔叔,你真是膽大包天,連劫法場這等謀逆大事都敢肆意為之!”
“世叔你不早就摸透我的心思了嘛。”風亦飛乾笑著說道,蔡璟要猜不到,也不會提前吩咐七絕神劍了。
“你還好意思說?”蔡璟緩緩搖頭,“我視你如親侄,你回京先去的卻是神侯府,找的是諸葛老兒,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叔叔?”
“當然是有的!”風亦飛趕緊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