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嘯。
根尖朝天,彷彿要吸盡、盡吸天上一切靈氣殺力,他才肯砸下這一棍似的。
時間似乎都在這一刻凝住,所有人的動作都似慢了下來,只有那氣勢無比浩大,恢宏絕倫的一棍砸下。
為了制止敵方奮勇爭勝的氣焰而出手,這一棍當然就要砸在群龍之首上。
這次劫法場來了許多高手,好手。
但堪入他眼的首腦人物,只有一個,‘天機’的龍頭,張三爸,便連風亦飛都不能入他法眼。
他米蒼穹,可是曾與燕狂徒爭雄鬥勝的人物。
風亦飛,不過是小輩爾。
張三爸的氣勢也已推至了巔峰。
領導‘天機’數十年,到處打抱不平,替無告平民出頭,並常暗殺貪官汙吏、土豪劣紳而威震天下。
他成過,也敗過。
真的是那種歷過大風大浪的人,而不是光用一張嘴說“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然而其實只不過是在一個小圈子裡小茶杯中興幾張茶葉片那麼丁點大的所謂風所謂浪的那種人。
年紀雖然大了,武藝卻沒一刻耽下。
面對大敵來襲,勢不可擋的一棍,張三爸的身影快疾無比的飄飛了出去,都讓人分不清,那究竟是殘像,還是真實。
就像是給呼嘯的勁風捲走了一般。
同一時間,他使出了封神指,以拇指夾穿過中指與無名指第三節指根縫隙,凌厲的指勁反攻了過去!
勁力在米蒼穹砸下的一棍上凝聚,竟像是要將那一片空間都為之封鎖。
可他沒預料到,指勁竟全落進了空處,突然就被銳風颳沒了,一下就空了。
不止空,而且兇。
當頭一棍,如影隨形。
如同雷霆霹靂,呼風挾雨,周遭卻是無比的靜謐,像是流轉的風兒,四下的聲音,都被砸下的這一棍全部抽離。
躲不開,避不開。
不得不擋!
張三爸只得一拳高揚,以‘封神指’去對抗這凌厲無匹的一棍。
指影橫空,勁力卻是不再外放,轉為了極度內斂凝聚,拳頭忽然綻開,五指像盛放的花瓣般彈動,疾速無比的以指尖在棍身上一彈、一頂、一抵。
長棍上所帶所挾的無匹巨力,竟就像是完全給抵消了、不見了、轉化了。
米蒼穹卻像瘋魔了般狂舞長棍,一棍接著一棍的猛砸,棍棍朝天,自上而下,狠砸而落。
眨眼功夫,就砸到了十一棍。
在場諸人,若不是有棍首凝聚的狂風,都只能看清一道黝黑的影子,如蛟龍般的在雲煙中舞動,遮雲蔽日。
張三爸仍在揮指力抗,身軀卻在節節的往下沉,口中也在噴血,都已沒至了大腿。
周遭地面重重龜裂,暴然翻轉,出現了無數深邃的溝壑。
忽地,米蒼穹一聲長嘯,陽光仿似都被棍風切成了許多片。
空間似都要被強勁的勁風給撕碎。
張三爸已是搖搖欲墜,若不是雙腿沉入了地底,他怕是都早已倒了。
不止口中,鼻端,雙耳,眼角,周身毛孔都溢位了血流,噴出了血霧,整個人已被通體染得血紅,嘴裡的鮮血更是已如泉湧,止都止不住。
勁風激盪,根本無人能靠前一步。
任誰也看得出來,張三爸根本敵不過米蒼穹,才是幾息時間,就已陷入危局,再擋不住當頭砸下的一棍。
驚惶的呼聲交沓而起。
卻在千鈞一髮之際,張三爸頭部上空,“嗡”的一聲輕鳴,仿似有隻小小的蜂兒在吟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