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演武場前的牌坊臺階下,方歌吟遙相朝兩面一拱手,朗聲道,“諸位前輩,各位朋友,今日天羽血河派山門重開,承各位光降,敝派上下盡感榮寵,只是招待簡慢,不周之處,還望各位海涵.......”
話還沒說話,就被人厲聲打斷。
“你們血河派還想建派?”
“我們明人不做暗事,開啟天窗說亮話!我們三派與衛悲回的血海深仇,哪能善做干休!”
“沒錯了!今日,我等三派就要討回個公道!”
嵩山,衡山、括蒼三派的掌門都猛然站了起身。
他們一猝然發難,登時有人應和。
“蕭蕭天!你犯下的血案,今日就要你以命償之!”
“任狂你這惡賊殺人無算,你以為能逃得過去麼!”
一時間,人聲鼎沸。
若無人挑頭,眼見血河派聲勢極盛,小門小派的跟些獨行客都是不敢造次,單獨與血河派結下樑子,這三派卻是不惜一戰,有他們挺身而出,所有人一湧而上,那自是無所顧忌。
點蒼掌門也言道,“括蒼與點蒼同氣連枝,我派是萬萬不會坐視旁觀的!”
崆峒掌門接道,“血河派手段毒辣,造下殺孽無數,身為俠義道中人,不可不管,我們崆峒派當要持劍衛道,以昭正義!”
兩派掌門都是露了一手精湛的內功,眾人鬧騰的聲響沸沸揚揚,他倆狀如輕描淡寫的說話,語音卻是清晰無比。
卻還有人更大聲。
“閉嘴!”
聲震如雷,響徹雲霄,于山間不住迴盪。
功力稍弱者,都不禁悶哼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了發聲暴喝的人。
風亦飛。
獅子吼全力施為,以風亦飛的深厚修為,哪容忽視。
“風大人!”括蒼掌門幾近是咬牙切齒的道,“你身為朝廷命官,天下名捕,何必淌這趟渾水?”
“我是血河派的掌車使,掌門又是我義弟,我怎麼可能不管?”風亦飛冷然說道。
“各位英雄且聽老夫一言。”桑書雲也站了起身,抱拳道,“今日廣邀各位來此,也是我女婿為了與各位了斷恩怨,且聽他說完如何?”
“好!就賣桑幫主個面子!”嵩山掌門望向了方歌吟,卻又不待他說話,就搶著道,“方歌吟,你是天羽劍派的傳人,為何要不知自愛,墮入魔道,做這血河派的掌門,豈不讓天羽劍派蒙羞?有桑幫主為你說話,你好自退開,莫要再牽扯其中,迷途知返,為時未晚!”
方歌吟輕搖了下頭,“前輩這話說得錯了,我是天羽劍派的傳人,亦是血河派的傳人,得衛師恩典,不敢或忘,過往血河派與各位的恩怨,由我一力承擔,要動手的,只管出來,單打獨鬥,還是車輪戰,抑或是一湧而上,我都全數接著。”
說著,語聲一厲,“還請各位賜教!”
身影一閃,他已提著金虹劍,立在了場中。
只不過,身邊卻又無聲無息的多了一人。
一襲黑袍,長身而立。
只是眼望過去,就讓人不禁心底發涼,光天白日,都有鬼氣森森之感。
正是風亦飛,“掌門你這話也是說錯了,哪裡能隨便來個人就要你動手,他們也配?打得過我再說!”
“還有我!”棠梨煎雪糕也掠了進場中。
風亦飛在江湖上兇名赫赫,真敢跳出來與之對敵的委實不多,皆是心生忌憚,誰不懼怕那鬼神皆驚的破體無形劍氣。
一時之間,無人下場。
嵩山派掌門卻是凝望向了合什靜坐的天宏大師,“天宏大師!難道少林就忘卻了這魔頭殘害了天正方丈的血仇麼?”
天宏大師白眉一抖,眼睛露出來了些,宣了聲佛號,卻還未及說話,就聽如雷的馬蹄聲自山道上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