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可兒的攻擊又緊隨而至。
一聲叱喝,“一器喝成丈八戟!”
畫風整個變了。
先前她發出罡氣,還像是斜抱琵琶一般,與風亦飛所臆想的一樣,隔空以氣勁攻敵,此時,卻是抖開了‘天音’,明明是三片合疊,如今卻是陡然暴漲,三片聯成一片,遽然成了一件長兵,徑直轟擊了過來。
還能這麼玩?
這樣就不怎麼帥了啊!
風亦飛大覺奇異,揮動‘正劍’一架,頓時,感覺‘天音’上的勁力層層推升,淬然爆發。
力道之剛猛,強如風亦飛都有些措手不及,‘正劍’的劍芒都被轟得不甚穩定,出現了波動散亂的跡象。
靈覺感知到的境況很是奇異,‘天音’上蘊含的勁力極之詭異,本應是剛猛的勁道,卻又感應到其中蘊含的氣勁在疾速分化,在交拼之際,一點點將劍氣剝除發散出去。
該怎麼形容呢。
就如螞蟻搬家一般。
要不是自家內力在源源不斷的灌輸到‘正劍’飈出的劍光上,都無法凝形,保持住劍芒的形態。
似乎是針對先天無相指劍的功法。
是了,白可兒的師父百年孤寂是被老燕揍過的,哪會不去想應對的法門。
習慣性的黑霧應念而生,彌散裹纏而上,重重將勁力卸去。
白可兒空著的手在‘天音’上一拂,“敢犯蝗禍蔽天穹,無獨有偶不知數。”
‘天音’上立時豪光大發,放出瞭如雲霞般一重又一重的氣勁。
看著如紗如霧,如霞光般華美,卻是由不計其數的氣針聯成。
可惜,對上‘化血奇功’凝出的黑色霧氣,卻仿如泥牛入海,未掀起一點波瀾,任憑氣針密集如蝗,都全數湮滅。
白可兒急收回‘天音’,腳下卻有了異狀。
莫名的有數道淡黃光束,自地面底下衝擊而出。
風亦飛趁抵禦‘天音’轟擊之際,隨手揮灑間,已是算準了白可兒的騰挪方位,將‘芒種’布了出去。
驟然踩雷,白可兒反應也是奇快,眼看已無路可逃,欲架唯艱,電光火石間,‘天音’突地解體,一分為三,懸在身側,氣勁聯成了一圈無形障壁,將其牢牢護住,‘芒種’的指勁只將‘天音’轟得叮叮噹噹的響,可她是分毫無損,猶有餘裕發話,“三分金鑼鎮十方!”
風亦飛看得奇異,手中卻未停,手指交相連點。
‘小雪’,‘小暑’,‘寒露’連番使出。
難以計數的冰針,連同帶著焰尾的許多飛火流星,朝著白可兒劈頭蓋臉的罩去,其後,還跟著紛飛盤繞的風刃,尋隙劈斬。
白可兒卻也沒有慌亂,急急操控‘天音’,“喀、喀”兩聲,‘天音’再度組合,卻不是合成一疊,而是兩片立了起來,一片成了頂梁,像是個門戶般兜空掃蕩。
舞動的架勢看著非常的劇烈,打出的勁力卻是柔綿異常,不管冰針、焰流、風刃近前,都全被無聲無息的消殆卷滅。
風亦飛也是有心玩上一把,雙指齊出。
立時,白可兒所處的位置,無數冰錐連同漫天雪花飛旋舞動,猶如驚濤駭浪般罩了過去。
幾於同時間,平地大風起,凜冽的狂風飛卷,分別卷扯向了白可兒的手腳。
這下卻是由於風亦飛用錯了招式,本來是想玩一招‘大雪小暑,冰火連天’的,卻沒料到‘小暑’剛用過,處於回氣狀態,不能施展那招,不得已,另一指變為了‘立秋’。
倒也能同時使用,只是不能冰火交融並濟,狂風還將冰錐雪花捲開了些。
二十四節氣驚神指裡的招式看來還是有相沖的,不是每一招都能很好的融合一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