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先生再複道,“無為派似與朝廷官家並無淵源,但在朝廷誅剿叛臣時,無為派屢次傾力相助,居功甚高,先帝仍是王爺之時,也在無為派學過藝,討教過道學,想來便是因此故,無為派才遭滅門之禍。”
“二十二年前那血案,馬君坦馬學士,雖非武人,卻是王相爺手下名重一時的謀士,王相爺變法不成,遭了貶斥,鬱鬱而終,馬學士便也告老還鄉,一干老小卻是慘遭毒手。”
“至於盛家,我也覓出了來路,盛鼎天本應是效忠於王相的軍中將領,成亭田,王相失了勢,他怕是擔憂被繼任了相位的司馬溫公追究,才致舍了軍職,隱姓埋名,這位成將軍確曾是華山門人。”
“也就是說,盛兄應該是姓成的了?”風亦飛道。
諸葛先生點了點頭,“只是崖餘自幼姓盛,大仇未報,他也不欲做更改了。”
“那石家堡呢?”風亦飛追問道。
“石家堡曾義助過先帝,石堡主也是嫉惡如仇,得先帝賞識恩賜,曾揚言若入朝為官,定要斬盡朝中奸臣,話傳不久,便遭毒手。”諸葛先生道,“最後是幹祿王,其人好大喜功,卻無甚才學,我思慮著,若無人慫恿,他必不敢做下這忤逆事情,他雖得釋歸,但我也派了人暗中監視,查聽幕後主謀,還未得分曉,他全府上下就已被滅門。”諸葛先生道。
“那去監視的人呢?”風亦飛問道。
“被捏碎了喉嚨,回天乏術。”諸葛先生眉宇間泛起了悲痛之色,“也虧得他當時用了龜息術詐死,挺到了我趕去,讓我又知曉了些訊息。”
“喉嚨碎了,怎麼說話的?”風亦飛為之一奇。
“他精擅腹語,所以依然能說得出口。”諸葛先生嘆息了聲,“他聽得那十三名兇徒,說了些話,一人道,我們聯手作案已是七次,還不知彼此是誰;另一人立做駁斥,大人吩咐下來,未到時候,不得互報姓名,否則不付分文,不授絕藝,格殺勿論。”
“這幕後黑手是在朝廷?”風亦飛道。
“想來應是,就是無法得知其人是誰。”諸葛先生道。
“那崔大哥是不是查到了線索?”風亦飛又問道。
諸葛先生頷首,“略商一路追蹤,見那‘毒手狀元’武勝西劫財行兇,便出手攔阻,傷者的傷口處留下的痕跡,極似當年十三兇徒其一的手段,武勝西不敵逃遁,他便發回了信箋,再度追緝而去,卻不料為敵所擒。”
“你老人家怎麼知道的?”風亦飛不禁疑惑。
“有人將書信送來了神侯府。”諸葛先生拿出了張字條,遞向了風亦飛。
這麼叼,公然挑釁神侯府?風亦飛一怔,展開了字條看了看。
紙上只寫著一句話,無情,鐵手,冷血,風亦飛,三日後,烏沙峽飛雲澗相候,若不至,追命性命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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