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想到了公孫揚眉曾說過的鐵手。
可是,不得自由。
訊息也沒法子送出去。
只有小紅還時可出入,但也受監視。
襲邪某日忽然帶來了一隻怪物,鐵鏽。
並炫耀般的對她說,這是他們製造出來的一隻,最忠心的‘人型蕩克’,也是最出色、最強悍的一隻,你喜歡小動物嘛,那就將它養在這裡了。
孫搖紅看得毛骨悚然。
對鐵鏽這怪物充滿了畏懼、厭惡。
甚至擔憂它把自己給吃了,噬食得皮肉不留。
沒把孫疆、襲邪的罪惡公諸於世,孫搖紅還不想死。
卻莫名的發現,鐵鏽呆在緋紅軒裡,出奇的安靜。
偶爾的狂躁,獸性大發,也只是拿磚石,砸打它自己的頭顱,拿竹戳刺它的大腿,以致鮮血長流,卻不見傷人害人事件,連園子裡養的小動物都未傷害過一隻。
除卻時不時的蹂躪,孫疆與襲邪也不是終日呆在緋紅軒,孫搖紅在悽苦之下,只能吹吹笙。
卻察覺,那奇醜、奇臭,滿身鏽跡鱗片的鐵鏽竟然發出了嗚咽之聲。
飲泣之聲,十分難聽,就像是幼童給捏住了喉鼻掙扎哀鳴一般,張著嘴哭。
它似是聽得明白韻律中的悽楚,淚流滿面。
這個時候,孫搖紅才開始正視鐵鏽,這似人非人的怪物居然像是有一絲的人性。
她不明白為什麼鐵鏽會哭。
只知道鐵鏽看見她的時候,好像很害怕,也很畏縮,看她的時候,眼睛最深處,會發亮,發紅,既有點妖異,又似帶有感情。
妖異的紅!
好像在他眼瞳深處,就是它血紅的心。
孫搖紅一時興起,還做了件事。
折了株花,送給它。
那是朵‘滿山紅’。
“它”乍見那朵由她纖纖素手遞上來的花,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知掩住醜臉,躲開,畏畏縮縮像要攢入泥牆、地底裡遁形不敢面對似的。
孫搖紅徑直就把花給它戴上了。
這怪物,仿似比孫疆跟襲邪更有人性。
就因戴上了這朵花,鐵鏽在飛紅居外,足足呆站了一夜。
雖然,到了次日,那“怪物”為了這朵花,給人恥笑,給人叱罵,甚至給孫疆大力鞭撻,打得遍體鱗傷,險些給活活打死,“它”卻仍是嗚咽著,一直護著這朵花。
但也只是這樣罷了。
該有的苦難一樣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