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亦飛索性在床榻上盤坐了下來,靜靜的運氣行功。
很久都沒試過靜修內功了。
個把時辰過去,師弟的話語聲就在隊伍頻道里響起。
他跟餘魚同找到了雙東跟汪未雲兩個事主,將他們連同家人都帶去了府衙安身,但也問不出什麼來。
縱使是得了官府的保護,他們也是不敢說道孫疆的罪行。
這也無可厚非,風亦飛能猜想得到他們的心思,官府能護得住他們一時,但也不能讓他們長久呆在府衙。
最主要的是,按師弟所說,府衙的官兒都說得挺明白的,就算孫疆犯下了那些罪行,也不算什麼大罪,紫霧莊的都不出來指證,只求息事寧人,私通一事無從說起。
至於他令人懲戒奴僕,傷害了他們,朝廷律例也只有一條,其主不請官司而殺者,杖一百。
甚至孫疆都能找人頂罪,根本不會損及他一根毫毛。
這兩個奴婢不是還沒死麼。
古代背景,奴僕歌姬之流,並沒有什麼人權,隨意殺伐發賣都是常情。
若不是帶著你老婆頂著官職去,府衙的官員不敢怠慢,雙東跟汪未雲兩家人連呆在府衙的資格都沒有。
雖覺不爽,這事也只能暫時放下,讓師弟和餘魚同先回來。
又行功了好一會,百無聊賴的看著論壇。
突地,風亦飛感應到了極輕微的動靜。
幾不可聞。
若不是修成了山字經,靈覺變得更為敏銳,都要難以察知。
隔壁住的就是鐵手。
他當然不可能是起來起夜噓噓的。
夜尿不需那麼小心。
他要有所動作?
風亦飛飄到了窗前,還未及開窗,鐵手已是悄無聲息的縱了出去。
著實讓風亦飛心中犯嘀咕,深更半夜,這黑燈瞎火的,鐵手要去哪?
他此前也完全沒說過啊。
一起出生入死,並肩作戰過,也算得上是知交好友了,他還信不過我?
風亦飛輕一推窗,如游魚般滑了出去,‘馭虛’瞬即啟動,沒入了夜色之中。
一出客房,就已是一言堂的佈防範圍。
風亦飛遠遠的綴著,鐵手已躲過三路暗樁五處埋伏,就像黑夜裡一棵會高速移動的樹,朝著‘緋紅軒’的方向潛了過去。
一言堂的暗哨連鐵手過去了都察覺不到,更遑論潛蹤匿跡功夫更為了得,直如融入了夜幕之中的風亦飛了。
風亦飛心底著實疑惑,鐵手是發現了什麼,還要夜探緋紅軒。
在那邊檢視的時候,已是清楚瞭然,根本沒有什麼機關遺漏的。
又到了那棵名為‘紫微’的老榕樹下,只見鐵手左右看了看,似在判斷方位,轉悠了幾步,忽地蹲下了身子,挖掘了起來。
無需任何外物,他的一雙鐵掌本就勝過兵器刀鋤。
風亦飛隱於暗處,悄然觀望著,突覺風中送來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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