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
一聲暴響。
那把蒼老的聲音斷喝道,“給他擄劫了多日,你以為搖紅還嫁得出去?讓老夫怎生跟相爺交代?”
聽得響聲不對,風亦飛已是循聲掠了出去,也不需管事帶領了,去往會客廳。
‘山君’孫疆,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的聲音,風亦飛都聽得分明,他確是恨得咬牙切齒,“她若已作出羞家無恥的事,我──我剛才所言相求,是殺了他,不管他還是她,這兩個人,我都要他們死!”
所言之事,卻是實在讓人齒冷,孫搖紅是他的女兒,他如今想的卻不是救女兒脫離虎口,反是一心要將之殺死。
只聽鐵手道,“我來此地,只是為尋友人公孫兄弟的行蹤,殺人之事,卻是在下不欲為之的,幫孫前輩搭救搖紅姑娘可以,卻是絕對不能傷害她!”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你還敢在老夫面前提那小賊,他若再敢來一言堂,我饒不得他!”
話語間,風亦飛已到廳外。
山君之意,多是指山中猛虎,孫疆其人確也像頭猛虎,身形魁梧,相貌也是猙獰猛惡。
他的女兒居然會是武林中有名的美人?
歹竹出好筍?
稍有遺傳一分他的面相,也會美不起來吧?
此刻,孫疆是怒不可遏,所坐的太師椅一邊扶手已被拍得粉碎。
躬背。
俯身。
就如怒虎一般,似要撲襲而出。
顯然,鐵手所說的公孫兄弟,讓他是暴怒異常。
可是,孫疆並沒有出手。
因為,他的目光已落向了廳外,看見了風亦飛。
霎時間,他的怒氣一下就消了。
沖天的怒火就如沒存在過一樣。
起身,快步迎出,還咧開了大嘴,扯出了笑容,“風大人來到,老夫有失遠迎!快請裡面坐!”
縱是笑,他笑起來仍是猙獰的,兇惡的。
廳中除了鐵手,還有一人。
這人眉很粗。
粗得像羅漢的兩條胳臂,打橫放在臉上,向左右鬢各攻出一拳。
眼卻很細。
細得像沒有了眼睛,又像是畫他的人偏生是忘了畫上眼睛似的。
一身黑色勁裝,從髮髻袵襟到靴尖鞋底都是純黑的沒有一點雜質,也無一點雜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