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衣遭到天下第七襲殺,險些身死,此番天衣居士離開他久居多年的白鬚園,來京師,除了要為王小石的事奔走,還要找元十三限問個究竟。
天下第七無端端對許天衣下手,元十三限作為他的師父,不可能不知情。
這下,風亦飛算是有些明白無情為什麼會走得那麼快了。
看那一眼,是不想我牽涉其中?
等等,天衣居士沒預先傳信通知諸葛先生的嗎?
還有......
“你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風亦飛不禁疑惑,任怨手下的捕風密探還能無孔不入,什麼訊息都能得知?
任怨答道,“天衣居士,退出江湖已有十幾二十年,不問世事,但我們也沒料到,傅宗書早安排了一個人,照應著他。”
風亦飛一愕,“是誰?傅宗書為什麼要這麼做?”
任怨噓了口氣,“天衣居士雖然不涉江湖是非,但他依然沈醉於琴棋詩書畫藝,喜愛花草樹木鳥魚,時有些發明,時作些風雅,住得舒適,活得悠閒,他又不是神仙,真就可以不食人間煙花,飲風吃雲,不去搶劫偷盜,又不做事謀財,他那裡可以過這般寫意生涯,傅宗書老奸巨猾,怕早有謀劃。”
“派去照應,假借慕天衣居士才學,給予財力支援用度的就是五臺山多指頭陀,想必風哥兒你也曾聽聞過,‘多指橫刀七發,笑看濤聲雲滅’這句話代表的六位絕頂高手了?”
不但聽過,還和多指頭陀交過手呢!
當日,去刺殺傅宗書的事情任怨並不知曉,風亦飛也不便說出來。
“天衣居士不知道他是傅宗書的手下麼?”
任怨一攤手,“這個我就不知曉了,多年來,照顧天衣居士起居飲食、無有不從,而又能不令他生疑的,也就是多指頭陀了。”
“你又怎麼會知道的?”風亦飛不由得再度發問。
任怨的臉色沉了一些,“這事,是神通侯方小侯爺透露過來的,顯然,他已將多指頭陀招攬至麾下。”
風亦飛一怔。
任怨又道,“方小侯爺收容的可能不止多指頭陀一人,這事他敢袒露出來,讓相爺得知,其心不小啊,怕是早動了心思,要與相爺爭鋒了,只不過暫時還未撕破臉罷了,近段時日,我手下人還探查到,他與大內米公公搭上了線。”
風亦飛頓覺錯愕,方應看是因為蔡璟不願意與他一起處置傅宗書的黨羽,瓜分權力,所以就另尋同盟了?
任怨沉吟了陣,似是下了什麼決心般,“風哥兒,你這幾日間與無情又去了黃泉寺,料想你是自餘近花的巢穴裡,找到了解決功法隱患的法子,相爺信重你,知對你有益,也未把這事放在心上......”
原來蔡璟知道了,他還真對我夠放心的。
風亦飛暗自忖道。
任怨話風一轉,“還有樁事情,相爺本已有令在先,不欲使你得知,不讓你去淌這趟渾水,但我不敢對你隱瞞,免得事後你要怪我。”
頓了一頓,長出了口氣,“接下來我說過的話,你聽過便算,要怎麼行事與我無關,我也決計不會承認事情是從我這透露出去的......”
風亦飛聽得一愣,打斷道,“是什麼事你就說啊,賣關子幹嘛?”
任怨這才說道,“若天衣居士只是上京,也算不得什麼大事,但傅宗書一死,惹得江湖上風起雲湧,都道相爺會獨掌大權,禍亂朝野,故而許多勢力都有了異動,我已得知了風聲,這幫匪類說什麼要清君側,結三十一路風煙二十七路飛騎,入京師謀刺相爺,他們的切口便是,‘四大俠客輔一龍,敢教酷日換麗天,殺身成仁相顧惜,得遇風雲上九重’!”
風亦飛皺眉,真以為殺了蔡璟,就能還朝廷朗朗清平?看小皇帝縱情聲色,只顧玩樂,也不像是個明君啊,蔡璟也不過是逢迎上意罷了,他算不上是好官,但換一個宰相就會更好?
恐怕未必吧?
小皇帝要真是勵精圖治,想要整頓朝綱,早重用諸葛先生,對付傅宗書與蔡璟了。
心念電轉之間,風亦飛還是覺得滿腹疑惑,“如果有人去行刺世叔,我會去保護,為什麼這事世叔就不能讓我知道?”
任怨道,“這一龍,指的便是天衣居士......”
風亦飛聽得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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