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大殿分崩離析,沖天而起,碎石瓦礫橫空四射。
“呼”地一下,元十三限的身影出現在漫天塵煙前,仍是從容自若。
他是被困陣中,但以超卓的修為,直接將整座大殿都粉碎殆盡,以力破奇,什麼陣眼自然也都沒了。
沒立即攻襲,卻是因為天衣居士急呼喝了一聲,“且慢!”
一切都已在元十三限的掌握中,他居然也捺得住性子,“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風亦飛已是做好了準備,隨時結印衝出救援。
雖然沒什麼把握,但總得一試。
“你可以殺了我,但放過他們麼?”天衣居士下了決心似的發問,“你放了織女,放了雷兄,讓他們離去,我任由你處置!”
老林禪師急吼出聲,“怎能如此!我雷陣雨豈是棄友逃生之人!要死就死一塊!”
情急之下,他全無了僧人的儀態,連俗家姓名都吼了出口。
“這由不得你。”元十三限冷然道,“這已是終局了,已取得勝利的人從不在終局時談判,何況,你的命本就是欠我的,你們一個我都不會放過。”
突又嘆了口氣,“念在師兄弟一場,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的,就說出來罷。”
天衣居士似眼前再沒了元十三限這生死大敵,俯首緊握織女的手,柔聲道,“其實,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織女流淚,晶瑩的淚滑過臉頰,與面紗上的血跡交融在一塊,“我知道。”
“可是你以前卻避不見我。”
“因為我誤會了你。”
“但你現在又怎麼知道我沒有對不起你。”
織女也緊緊的握住了天衣居士的手,“我一看見你,就沒有了懷疑,沒有了恨意,就相信你了。”
“你中了一箭,還疼嗎?”天衣居士痛苦得像在代她痛楚,“沒想到會有這麼一日,但我們終能和好如初,你要好好活下去,好嗎?”
風亦飛潛藏在暗處,悄然咂嘴。
生死關頭,你們兩個前輩級的老年人還撒狗糧?
有沒有考慮過我師父是受過情傷的單身狗啊?
不對,師父老牛吃嫩草,都啃下足可做他孫女的泡泡了。
好造孽!
這一句話,天衣居士本不該問。
可是他卻問了,而且還像在徵詢織女的同意。
元十三限都已說得明白,不會放過他們,聞言也似聽不下去,“你以為她逃得了?哼,你該謝我,讓你們夫婦一起上路,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天衣居士與織女都沒作理會,眼眸裡似只有對方。
織女握著天衣居士的手,搖頭。
天衣居士滿目深情的,搖首。
織女似不忍拒絕,終於點頭。
一點頭,她的淚水也源源不絕的淌落。
但,風亦飛有截獲兩道傳音。
說的都是同一句話。
“幫我爭取幾息時間!讓我啟用陣法!”
發出傳音的是天衣居士,傳音的物件是織女與老林禪師。
風亦飛不禁一愕,天衣居士還有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