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伸張正義,剷除國賊了!”唐寶牛插話道,“行此壯舉,豈不勝過大師你多建幾座浮屠!”
風亦飛暗地裡尋思,蔡水擇居然起了意,想把老林禪師給拉下水。
老林禪師搖首不已,“錯了,你們真以為殺了蔡璟,就能天下清平麼?這麼想,你們是大錯特錯!皇上不勵精圖治,殺一個奸相有何用?皇上就不會寵信他人麼?再上一個你們認為是奸佞的,你們又再聚眾去刺殺麼?”
“看你的樣子,也算圓滑知機,沒想到想你這樣的聰明人,想法也那麼古板得不可收拾,朝堂政局,哪是殺一人,就能輕易改變的。”
蔡水擇道,“大丈夫在世,有所為有所不為,朝中奸相已去其一,怎也不能容蔡璟權勢滔天,禍害黎民百姓!若能得成,在下就算身死,也無所謂,就怕什麼也做不到,就死了,那才教人遺憾!”
“說得好!”唐寶牛立時應和。
老林禪師道,“但一個真正有大智慧的人,卻應該知曉真正的厲害關係,天衣居士自命智計過人,老衲卻覺他只是小智小慧,行此無妄之舉,徒然害無數仁人志士為此送命,何苦來由?”
聽得他如此評說天衣居士,蔡水擇與唐寶牛登時動怒。
“你說我們可以!但你不能這般說居士!”
“莫非你是蔡璟一夥的?”
老林禪師笑了起來,“別誤會,老衲絕沒意思要破壞你等對天衣居士的崇敬之情,只不過是受人所託,好言相勸,此事還是作罷為好。”
頓了一頓,又道,“也不怕跟你們說個明白,老衲為你們退敵,留你們宿於此,便是想這事就此了結,若元十三限親至,自有老衲去應對。”
風亦飛這才明白,老林禪師的意圖。
顧鐵三與趙畫四走了,必定會去通知元十三限,捲土重來。
他竟然是想單挑老元?
唐寶牛也笑了,“你又怎會知居士的神機妙算!你願出手,拖住元十三限也好!”
老林禪師輕笑著搖頭,“你們卻是被天衣居士誑了,你們以為,他是讓你們來做幌子,引開元神府的主力,好讓他安然上京,刺殺蔡璟,是不是?”
眾人都是一怔,確實,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老林禪師繼續說道,“依許笑一的性子,絕對不會置友朋於不顧,老衲對他的性情可是瞭如指掌,他這種人,就算犧牲一人,讓他能得安然入京,他也是不願的,他早就來了甜山佈置。”
這話一出,眾人都覺錯愕莫名。
唐寶牛即駁道,“那照你這麼說,居士在哪?”
“他來了,卻動彈不得,什麼計策都成了空談。”老林禪師悠然說道。
“你胡說!”蔡水擇怒道,“居士怎可能被人制住!”
老林禪師神色不變,“怎麼不可能?”
“誰幹的?”唐寶牛怒喝出聲。
張炭與朱大塊兒聽得不對,拎著“泡泡”就進了大殿中,怒目凝視著老林禪師。
“當然是老衲乾的。”老林禪師老神在在的答道。
張炭大怒,“你豈製得了居士?”
老林禪師臉不改容,“老衲當然製得了他,方才都說了,老衲是他的朋友,出家人是不打誑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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