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就是‘白雲飛’郭秋峰!
他雖已死,但左手的判官筆,全嵌入木樑中,右手的另一支判官筆,仍向下晃動著,而他雙目,兀自圓睜,緊咬著牙關,可以想見他死前,還在跟敵人英勇的拼鬥。
最後一招應是以判官筆插入樑柱,另一支筆凌空下擊。
在他身上,有十數處傷痕,其中最深的一道,是小腹上的一道慘烈的傷痕,自右腰到左邊大腿根,腸子都拉了出來,一片的馬賽克。
最重的傷勢,卻在額頭,他的額頭,有五個細小的洞,血洞。
似被暗器擊穿,紅的白的,仍在絲絲縷縷的滴下。
他的脖頸,更是遭重物猛擊,以致折斷,頭顱無力的垂下一邊。
無一不是致命的傷痕。
由此可見,他是經歷過怎樣驚心動魄的一番激鬥。
他死了,所保護的人仍沒有死。
風亦飛自下邊掠上來,才能清楚的看見如此慘狀。
就因為郭秋峰死得這般慘,讓風亦飛瞬即怒髮衝冠。
雖然郭秋峰因自身那造孽的好感度,沒表現出什麼親近,但總歸是自己人,還是個正派的好人,享譽一方的名捕。
見他身死,風亦飛怎能不怒!
郭秋峰的等級並不低,風亦飛看他都是粉紅幾近深紅的標識,武功自然也不差。
能聯手殺他的絕對不是庸手。
三個人,一個身形彪悍,一個身形纖小,另一個則是佝僂,都是蒙著臉,一身黑衣勁裝。
身形彪悍的人使的是熟銅棍,顯然他就是砸斷郭秋峰脖頸的罪魁禍首,身形纖小的黑衣人執鋸齒鐵扇,郭秋峰腰際的傷勢應是他所為,並不是刀傷。
而那身形佝僂的黑衣人空著雙手,十指如鉤,揮灑間厲風急促,自然就是在郭秋峰額骨上印了一爪的人。
被他們圍著的刁秋崖,已是岌岌可危。
劍氣驟起。
十數道瑩白劍氣,仿如翻飛的蛟龍般,結成了張網,盤繞疾斬而出。
這張劍氣形成的網,卻是將刁秋崖與三名敵人隔開,將其護在了裡面。
血花四濺。
被突如其來的‘柔劍’打了個措手不及,但三名黑衣人反應也是奇快,皆護住了要害,鋒銳的劍氣雖是斬破了他們的護身氣勁,斬得他們遍體鱗傷,鮮血橫流,卻還不足以致命。
兩名黑衣人被柔劍劍氣震出,倒撞開了木欄,順勢直翻而下,那名纖小的黑衣人則是一個千斤墜,震穿了腳下木板,墜往了下方。
瞭望臺上,已是血霧瀰漫,看不清內裡境況。
朝後翻的兩名黑衣人還未翻得下去,血霧已如影隨形般卷襲了過去,無數血色觸手形成了利刺,密集無比的攢刺而出。
兩人身在空中無從卸力,只得揮舞兵刃、爪子,勁氣勃發,急做封擋。
血霧中卻閃電般的探出了兩隻手,扼上了他們的脖頸。
霎時間,劍氣再起,靈動飄忽的劍氣環繞著兩人,急速切割。
血霧同時凝出了數不勝數的利刃,狂劈猛斬。
淒厲的慘呼聲響徹雲空。
兩人的身軀一剎間,就碎了。
千刀萬剮,死得極慘。
可......也換不回郭秋峰的性命。
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