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風亦飛一聲冷喝。
怎可能與‘三鞭道人’餘近花同流合汙?
正待出擊,卻被無情發話攔阻,“風兄弟,等等!”
“還等什麼?”風亦飛心中不耐。
“等我問個明白!”無情道。
‘三鞭道人’餘近花沒理會無情,遙遙朝向風亦飛搖頭,似是恨其不爭的道,“相爺真是看錯你了,你竟寧願與神侯府中人為伍,今日饒你不得!倒也無妨,等我殺了你,再向相爺言明便是!”
無情冷聲道,“元師叔殺師嬸的慘案,世叔一直耿耿於懷,念念於心,埋怨自己未能勸阻元師叔修習那‘傷心小箭’,以致影響了他的神智,原來元師叔是練了你給的假‘山字經’之故?”
“對。”餘近花毫不否認。
“元師叔若知此事,定會將你這賊子挫骨揚灰!”崔略商怒道。
餘近花猖狂的笑道,“你真以為我藏在京師那麼多年,元十三限會不知道嗎?我上了他妻子才使他換得了山字經,他而今半瘋半癲,偏還又貪慕榮華富貴,戀棧他一代宗師的名聲,明知我在相爺羽翼之下,卻又不敢造次,一動我,我就會把此事公諸於世,堂堂大宗師,要靠個女人犧牲貞潔,才得以練成神功,哈哈哈哈!”
笑聲稍止,“元十三限心高氣傲,哪能讓世間人得知他戴了頂綠頭巾,做了個綠毛龜,他是寧死都不會認的,被我以假經陰了這一手,他也只能啞巴吃黃連,悶在了心底,一認,他的底氣根源就全洩了!這就叫自欺欺人,連絕頂高手也不可免!”
風亦飛聽得愕然,原來師父元十三限是知道的麼?
怎麼聽起來他這大宗師還分外可憐的樣子。
無情幾個皆是怒容滿面,除卻陳自成,他捱了重擊,雖得了藥物療治內傷,卻已是氣息奄奄。
餘近花愈發得意,“現在,你們可都明白來龍去脈了,我既然敢告訴你們,便是篤定你們無一人能生離此處,我也是怕的,怕元十三限名聲盡毀之下,上門來殺我,但你們這些小輩,還不放在我的眼裡。”
說著,嘆了口氣,“江湖上能奈何得了我的人雖是不多,但諸葛老兒我委實對付不了,就更別提風亦飛你背後的燕狂徒與李沉舟了,所以,你必須死!”
話尾的“死”字尤為著重,話音未落,他已自出手。
鞭影瞬即橫空。
鞭圈如無數靈蛇翻滾。
鞭風更烈。
仿似無處不在般,鋪天蓋地的卷向眾人。
風亦飛曾碰過的毒蟒殺鞭,與之一比,那是小巫見大巫,根本就算不上一個層次的玩意。
那已不像是鞭子,而像是無數飛舞的蛟龍。
放眼所及,俱是鞭影。
一個照面,嚴魂靈與陸破執已是抓襟見肘,捱了十數鞭踉蹌後退,衣衫破裂,道道血痕佈於身軀。
口中咯血,連格擋招架都是乏力。
崔略商拳打腳踢,也只能堪堪護住無情與仇烈香。
無情放出的暗器,縱如飛雪降下,可任是怎麼回寰轉折,都無法突破鞭影,齊皆被抽飛,便連細如牛毛的銀針,都是一樣。
他本已身負重傷,一身暗器功夫不能盡展,弱了許多。
仇烈香的‘雨霧’,飛鏢亦是如此,一下就被抽散四飛。
守不能久,僵持下去,氣力消耗,只會被無窮無盡的鞭影活活抽死。
風亦飛雙手中指飈出‘正劍’,擋得十數記,也硬吃了數記,‘三鞭道人’餘近花的鞭法快得驚人,蘊含的勁力也強得可怕,護體氣勁都沒擋上幾下,就被攻破,還虧得是有死靈之氣自主護體,氤氳而出,將之擋了下來。
饒是如此,也令風亦飛是氣血翻騰,胸口發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