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詩二頓覺喪氣,“你倒是好緣法!不知這位龔先生如今仙蹤何處,未能有機會與其一見,實是讓人扼腕嘆息......”
魯書一忍不住催促,“老二,你已不止說了兩句話了。”
燕詩二不耐的連連甩手,“且去,且去!”
風亦飛剛隨著魯書一行出,就聽燕詩二自語道,“這等絕妙好詩,我得記下來......對!記下來!”
話音未落,他已一陣風般掠入了院中一所屋子。
他倒是個妙人兒,能為詩詞痴迷到這樣的地步。
還沒走出院落,燕詩二又從屋中閃了出來,高聲喚道,“小師弟,今日你千萬莫要走了,想必你腹中還有存貨的,還請都一一告知於我,待為兄去尋些美酒來,晚間我倆秉燭夜談,一醉方休!”
風亦飛:“......”
我就不該衰多口!
魯書一察覺到風亦飛的神情不對,笑呵呵的傳音,“卻也不用放在心上,老二雖是痴於詩詞,但卻也知曉事情輕重,師尊若有吩咐於你,他是不敢來打擾的。”
說話間,穿過了一道月洞門。
也是一處院落。
屋前擺了一張半人高的條案,上邊鋪開了宣紙,一名藍衫人手執著毛筆,凝立於條案後。
卻沒落筆,手只是懸於空中,彷彿是猶豫未決。
‘踏雪無痕’趙畫四。
風亦飛跟著魯書一進入院子裡,他抬頭望了一眼,忽而有了動作。
毛筆瞬即落下,奮筆疾書,蘸墨揮灑,直如行雲流水,絲毫不見停頓,一氣呵成。
待魯書一與風亦飛走到近前,趙畫四“啪”一下將毛筆放回條案一端的筆架上,一拂袖,一股勁風自墨跡宛然的宣紙上拂過。
卻只帶起了星星點點的墨汁,飛濺而出,絲毫沒損傷紙張。
紙上赫然是一副畫。
正是風亦飛跟隨魯書一走入庭院的景象。
簡單的筆觸,這水墨畫卻已是極有神韻,連周遭景物都沒落下。
風亦飛為之咋舌,這四師兄跟個人體印刷機似的,才短短一段路,居然就畫了一幅畫出來。
連墨跡都在信手一拂間,拂幹了。
顯然,他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魯書一絲毫不覺驚訝,抬手介紹道,“這是你四師兄,趙畫四。”
“四師兄好。”風亦飛拱手行了個禮。
趙畫四嘴角扯動,露出了絲和善的笑容,將剛完成的畫作拿了起來,雙手捧著遞向風亦飛,“送你。”
都送到面前了,風亦飛哪好推卻,雙手接過,“謝謝四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