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告的手才從他臉龐上收回,何梵卻是自龍涉虛嘴裡抽出了血淋淋的長劍。
何梵猶自道,“公子教的果然對頭,不要讓他吐氣,他的橫練功法就有罩門可乘。”
風亦飛張口結舌,這下壞菜了!
九幽神君的幾個徒弟都翹了辮子,怎麼去跟師父元十三限交差?
這念頭剛起,就聽陳日月還帶著幾分童稚的嗓音怒氣衝衝的響起,“她要害我們公子,怎地不能讓我殺她!”
“我管她是不是要害你家那沒腿的,她既然沒死,正好應了我師尊交付下來的差事,你這黃毛小兒給我退開,休來囉嗦,否則別怪我揍你!”
說話的是燕詩二。
風亦飛急轉身看去,只見在燕詩二身側的泡泡坐了起來,茫然四顧。
燕詩二已是還劍入鞘,他也受傷不輕,面色稍顯蒼白,卻是呲牙瞪眼,露出了一副兇相,對著陳日月。
聽得他說無情是沒腿的,陳日月只氣得渾身發抖,“錚”一下,拔劍出鞘。
風亦飛趕緊縱身掠過去,準備化解兩人紛爭。
坐著輪椅在劉獨峰身前的無情卻已發話,“日月,不要與他爭吵。”
聽到這話,陳日月只得悻悻的拎著劍退走。
泡泡額頭上猶自留著血,沒見著暗器,想來應該是那暗器穿過諸多‘泡泡’,勁力減弱,才沒取了她的性命。
但她像是神智錯亂了一樣,驚惶之色滿布甜美的嬌顏,“這......這是哪啊?我......我是誰?怎地......怎地想不起來了?你們又是誰啊?”
風亦飛一怔,這是裝失憶還是真失憶?
燕詩二眼珠子一轉,笑道,“我是你爹啊!”
風亦飛:“......”
二師兄你這算不算是落井下石?泡泡真失憶了的話,你是佔了她便宜,她要是偽裝的,你這口頭還是佔了便宜!她就算氣憤也只能裝下去!還真看不出來,你是這樣的一個人啊!
“爹......你是我爹爹?”泡泡迷惘無比的看向了燕詩二。
燕詩二一口咬定,“沒錯,我就是你爹爹,乖女兒,好好睡一覺,等你醒來,我們就回家了。”
說罷,也不待泡泡答應,幾縷指風射出,點上了泡泡的昏睡穴。
泡泡“嚶嚀”一聲,就癱軟了下去。
她倒真是沒做任何抵抗,看起來不像是裝的。
燕詩二回頭笑道,“小師弟,我們也算不負師尊所託,她可是九幽老妖的得意弟子,帶了這女孩兒回去,師尊必定能自她嘴裡問出空劫神功的要訣。”
“就怕她是裝的,還打著什麼鬼主意。”風亦飛道。
燕詩二嘿然一笑,“落到我手裡,可由不得她放肆,你可莫要小看為兄。”
風亦飛點頭,也好,燕詩二來了,讓他送泡泡回元神府,也省得一番麻煩。
突然間,只聽陳日月驚訝的呼聲,“你們三個怎麼了?”
話音未落,他就已縱了出去。
風亦飛循聲瞧去,只見葉告、何梵、林邀得都呆立在另一方,從他們之間的縫隙裡,能見躺臥在地上的英綠荷。
英綠荷還沒死,不止沒死,她的軀體還微微的扭動著。
無情動手襲殺的,居然都留住了性命,該說他是太過仁厚呢,還是英綠荷另有保命的法子?
見情形似有些不對勁,風亦飛立即也掠了過去,後發而先至,還超過了疾趕而前的陳日月。
無情聽得呼喊,本欲動作,見風亦飛過去了,也便作罷,關切的盯向正展開錦帛細看的劉獨峰。
到得英綠荷近前,風亦飛不禁一愣。
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