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三一個懶驢打滾,就爬了起身。
廖六目眥欲裂的扶住了劉獨峰,“三哥,你怎敢......!!!”
說到半截,他就說不下去,因為他已經發現,藍三也與先前那兩個藥人般,目光渙散,瞪大了兩眼,臉上卻死板得沒有了任何表情,呆立原地。
“殺了他啊!怎麼不殺?哈哈哈哈哈!”九幽神君笑得幾近癲狂,“劉獨峰啊!劉獨峰!你終是喝了老夫的洗腳水罷!你以為他是自行逃脫的?你錯了!我門下弟子佈下天羅地網,怎會讓他逃出生天,不過是制住他之後,迷惑了心神,錯讓他以為是逃出來了,只要我傳音暗示,便即為我所控!”
“被你的得意寶物‘秋魚刀’所傷的滋味如何?上邊可還附上了我的獨門奇毒‘奪魄’,是不是很過癮啊?如今,我們也算是扯平了!”
九幽神君終於現身,此時他身上並未冒著綠焰,一身黑袍,頭臉都被一襲黑布裹在了裡邊,只有兩個破洞,閃著幽綠的雙瞳,仿似兩團鬼火一般。
雖已是拂曉時分,天色微明,他仍是如從地獄裡冒出來的一道幽魂一般。
明明就在不遠處,風亦飛都只感靈覺延伸不過去,那個方位一片的惡寒。
出現的還不止是他,暗處躍出了四人。
狐震碑、鐵蒺藜、龍涉虛、英綠荷,他們手上都拎著一個大皮革袋子。
獨缺一個‘泡泡’。
曾與之交手,風亦飛知道,泡泡潛蹤匿跡的功夫極為了得,還擅於遁地,很有可能,此際就是隱藏在地下。
實在沒料到,九幽神君還會佈下這毒計,借藍三之手重創了劉獨峰。
這等光景,不現身出手是不行了,但還得找個好時機,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先暗算弄死一個。
風亦飛心念電轉間,狐震碑四人已將手中皮袋擲出。
卻不是襲向劉獨峰等人,皮袋就已在空中炸開。
風亦飛頓覺頭腦一昏,趕緊閉住了呼吸。
不是毒。
毒還不至於會讓風亦飛出現這樣的狀況。
是難以形容的惡臭。
被皮袋裝盛著的時候,還聞不著,此時一潑灑出來,那臭味是直衝腦門。
地面上,立時流淌滿了又青又藍、汙穢粘腥、漿糊嘔渣般的膠液,升騰著瘴氣般的煙霧,將九幽神君幾個圍在了其中,還向前流來。
姑且不論這些粘漿似的噁心穢物是否有毒,但劉獨峰整個臉色都已變了。
不止是中毒的淡藍。
他緊緊的握著劍,雙目盯著那那婉蜒流來的汙穢漿液,臉上肌肉抽搐不已,一片的鐵青。
風亦飛大致能猜測到他的感受,身為‘捕神’,為人所敬仰,一向也是養尊處優,錦衣華服,卻因曾遭過一段囚在天牢的經歷,有了深重的潔癖,對汙穢不潔的事物是避之不及。
這心理陰影,可是很難克服的,在陶鎮出手,他甚至都不願以足沾地,更何況這一地的穢物。
九幽神君對他的弱點拿捏得非常準,顯是早有準備,只不過先前沒料到劉獨峰並未離開山神廟,才沒用出這剋制劉獨峰的手段。
此消彼長之下,劉獨峰又負了毒傷,似乎只餘逃遁一途。
可這會,他在中毒之下,功力能剩幾成,能逃過九幽神君的追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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