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獨峰終於是按捺不住,站了起身。
恰在這時,遠方一聲淒厲的慘呼。
聲息雖是細微,風亦飛仍是聽得清楚無比,似乎是雲大的聲音。
劉獨峰扭頭像是對廖六說了什麼,隨即,他的身影就如道疾電般投了出去,沒進了荒林中。
廖六已是一臉森冷的神色,拔出了兵刃,戒備的觀察著四周。
他的兵刃是一支判官筆,卻與尋常的判官筆不同,要長上一截,像一柄短槍。
本該圓滑的筆桿閃著鋒刃的銳芒,似有一圈細細的刀刃佈於其上,他只是執著尾端把柄。
很古怪的一件奇門兵器。
戚少商信守諾言,雖未受制,也只有廖六一人在側,他也沒逃走。
像在盤膝運功,目光卻注視著廟門口。
這時火頭已熄了,只剩些金紅的殘燼,隨著野外吹進來的晚風激揚星散。
劉獨峰竟也是一去不返,連點聲息都沒有。
風亦飛心中暗自驚詫,事情的發展有些詭異了。
這個時節,似乎挺適合救援戚少商的。
風亦飛剛準備接近些,先傳音告訴戚少商一聲,就驟然發覺,火堆的餘燼竟然重燃了!
廖六並未添柴火,戚少商也沒有。
廟裡也沒了柴火。
火堆冒起火光或許不算太奇怪,畢竟裡邊如果混雜著沒充分燃盡的松枝,因松脂的關係,又升起點火焰,也是有可能的。
但那火很詭異,因為火的顏色是慘綠的。
火光雖旺,但廟裡的光影卻更暗了。
幾縷煙氣搖盪不定的上升,綠焰搖曳吞吐。
風亦飛心中一緊,已是想到一個可能。
九幽神君來了!
他究竟是怎麼樣,把那堆火重燃起來,裝神弄鬼的,風亦飛著實想不明白。
若真是猜測的這狀況,那劉獨峰就是中了調虎離山計。
此前劉獨峰與九幽神君交手,應是相差不大,短短時間,九幽神君不可能放倒劉獨峰!
那為什麼劉獨峰去尋找手下,就沒蹤影?
難道是另有他人把他給引走了?
戚少商仍是鎮定,廖六神色更冷,卻都是注視著那堆火焰,也不去將之弄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