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暗生疑,劉獨峰這是要故布迷陣?說是走了,卻又在客棧投宿,玩個燈下黑?
不多時,客棧中走出了一行人。
容貌雖是不同,但哪能瞞得過精擅易容術的風亦飛,況且,他們還跟雲大會合了呢。
那易容手法還算不錯,劉獨峰換了身商賈的打扮。
本來繞在頜下的五絡長髯,而今繞纏兩腮,一雙本來極有威儀凜凜的眼睛,用肉色的易容藥物貼在眼底,多了兩個眼袋。
連帶兩頰都鼓脹了些,不消說,又是易容藥物的關係,眉尾還沾上了一些假眉毛,以致一對劍眉變得垂及眼角。
一身綢商的雲雁細錦,頭戴大裁帽,皂履革帶,看起來福泰團團的,完全變了個模樣。
他幾名屬下也是作了易容,雲大搗鼓那一通也是這緣故。
戚少商就好玩了,裹在一頂斗篷裡,腦袋都給罩了進去,臉上還被青的白的塗了一大堆,任人攙扶著,活像個沒點血色的病人一般。
恐怕,就算熟悉他的人過來,也是認不出他的。
看來,赫連春水的情報沒錯,劉獨峰手下確有精通易容術的。
可惜,偏生碰上的是風亦飛這易容行家。
這番施為,劉獨峰一行顯然是打定主意要隱藏行跡,潛返京城的了。
所以才改換了容貌,以圖瞞過敵人的視線。
至於能不能避過敵人的注意力?或許這只是假想出來的敵人——敵人根本就不會追來?這都是難以逆料的事。
在意外發生之前,感覺到危機的伺伏,設法去避開它,是門高深的學問。
因為危機雖在,但被你料敵機先,先行避開,或先將其徹底毀滅,危機就不存在了。
不過誰也不知道危機是不是果真會發生,有準備總比沒準備好,不要等危機真的發生之後,悔不當初。
真正的高手,是要在危機發生之前覺察出來,而不是在危機發生之後,才去痛悔。
風亦飛此際最蛋疼的是,無情怎麼還沒來,實在不方便救人。
六騎疾馳,戚少商扮的是病人,也只能與他人共乘一騎,興許也是之前沒給他準備馬匹的關係,他原先被點了穴道,搭在馬上就行。
時間匆匆流逝,都全然不走有路的途徑,倒也是無事發生。
到得一處高聳的山嶺下,卻是不利於馬匹前行。
幾人下馬,雲大等人呼喝著驅趕幾匹馬,讓它們自行奔走而去,才跟著劉獨峰帶著戚少商縱掠上山。
這片山嶺,連樹木都稀疏得很,風亦飛也只能時停時走,不敢太過靠近。
按時辰推算,離天亮也不遠了。
忽見前方出現了一座廟宇。
劉獨峰等人在廟前停住了腳步,廖六的聲音自夜風中傳來,“爺,這裡有座破廟,可暫且歇歇腳,用些吃食。”
趕路還不忘吃早餐,這小日子過得可以嘛。
風亦飛暗自嘀咕了句,舉目一望,古舊的匾牌,字都被蜘蛛網給遮蓋住了,只能依稀看出是‘山神廟’三個字。
武俠劇裡,破廟可都是會發生事件的所在那。
還是那句話,不出意外的話要出意外!
風亦飛已是暗自警惕,會不會有突發變故。
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