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鸞是斜斜的高飛,連著的那條白線,是那麼的細,那麼的白。
虧得是烏雲密佈的天候,天色昏暗,還能看個分曉,要是在長空白雲之下,不細心都難辨認得清楚。
紙鸞比“沈通”的人還大得多,“沈通”一上去,紙鸞因動盪而微微一傾,但也沒有傾覆,仍是照樣翔於空中。
瞬息間,紙鸞就像是有人在拉扯般,斜飄下降。
風亦飛趕緊循著方位追了過去。
耳際卻又響起了帶著你老婆的密語,“師兄,息紅淚本來是要帶著我們去找你會合,可是,朝廷大軍又來攻城了,我們又退了回去!”
朝廷官軍又來了?就有這麼湊巧,戚少商一離開毀諾城他們就來攻城?
這是什麼緣由,是趕了個巧,還是早有古怪?
風亦飛滿腹疑竇,“張憲他們來了沒有?”
“還不知道,應該不會來吧,陸文龍都在幫著我們防守了,但來的人馬很多。”帶著你老婆不太確定的回答道。
“你們守好,我查清楚了戚少商的動向馬上趕回來。”風亦飛急回了一聲,掠行更疾。
臨近繁密的樹林邊緣,風亦飛已是遙遙感應到幾道氣息,趕忙徹底將行跡收斂,悄然無聲的摸前。
只聽一把耳熟的聲音響起,“你們要我來,我來了!”
確是戚少商無疑!
另一把淡然的聲音平靜的回道,“你來得很好,也省得我多費功夫。”
風亦飛心中一凜。
‘捕神’劉獨峰?!!!
難道戚少商是要自投羅網?
聽他的話語並不是與劉獨峰早有勾結,有云大和週四兩個人質在手,為什麼他要先放了人,再獨自易容潛出城來跟劉獨峰會面?
透過樹木的縫隙打望了眼。
只見林外是片奇異的地形。
左邊是骯髒汙穢的沼澤地帶,右邊是斷崖,中間卻有十餘丈的一塊乾淨地方。
林子是環繞著那片烏泥沼澤,其上都仍能見氣泡偶爾浮起。
倒是沒有什麼難聞的氣味。
紙鸞線在一人手上。
他的人正在兩名錦衣人擔著的滑竿上
神態威儀,卻又平靜自若,連坐姿都盡顯氣魄,尾指跟拇指,都留著長約寸許的指甲,正把玩著一個小小的碧玉鼻菸壺。
‘捕神’劉獨峰!
他果然是有潔癖的,上山到這裡都得讓人擔抬著。
以他的修為輕功,要做到踏雪無痕,足不染塵應不是什麼難事。
未免也太過講究了些。
只是,為什麼要挑選這地方就讓風亦飛十分意外了。
另有兩人在縱控著紙鸞下的兩條維持平衡的粗線,讓紙鸞自半空平穩地降落下來。
雲大和週四。
抬著劉獨峰的是藍三和廖六。
除了他們,還有兩人在。
其中之一正是闊別多時的鐵手,只是他此際如泥雕木塑般,只能瞪大了雙眼,滿眸不甘激忿之色,由李二看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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