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過外邊的廳堂,風亦飛就看到了一棵高大的楹樹,枝葉繁茂。
楹樹上結著花,青白顏色,花瓣狹長,輕風過時,每一朵花像在月下旋舞的小風車,花落紛紛,比雪更曼妙。
哭聲就在樹的一側,確實是溫柔,她正抹著淚花,肩膀一抽抽的,看著分外的柔弱無助。
庭院後的廂房中又傳出了一把柔婉細微的女聲,明顯是故意壓低了聲音,“柔妹在哭,小石頭你別呆坐著了,去勸勸。”
風亦飛一怔,還有個女的?
小石頭走桃花運了?
不會是修羅場現場吧?
這個時候現身似乎不是個好主意,不如吃下瓜再說?
索性一個跟斗,落到了楹樹的樹頂,在一彎細細的枝葉上蹲了下來。
夢月追星本就是輕靈無比,行進無聲,再加風亦飛刻意收斂,全沒發出一點動靜。
離得還有些距離,只能聽到聲息,但靈覺感應不到廂房中人的氣息。
心中實在疑惑,以王小石的武功,哪會聽不到溫柔在低泣,還用得著人提醒嗎?
只聽王小石吶吶的說道,“你們都勸不了,我哪能勸。”
那女子嘆了聲,輕聲吟道,“別來樓外垂楊縷,幾換青春,倦客紅塵,長記樓中粉淚人。”
吟罷柔聲道,“去吧,自古多情空餘恨,何必真的等到情到濃時情轉薄呢?”
哎喲,這女人是誰啊?說話還挺風雅的,會吟詩呢!
聽著聲音挺年輕的,怎麼說話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風亦飛暗暗想道。
王小石出現在廂房門口,目光望向了庭院中楹樹的方向。
從他那視角,應是看不到躲在樹後的溫柔。
可他卻似有些畏縮,有些躊躇,凝立了下,才抬步行出。
步履很輕,彷彿是怕驚到了溫柔。
風亦飛暗自奇異,莫非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小石頭跟溫柔還扯上點苗頭了。
不然的話,溫柔為什麼要來這裡哭。
耳際忽聽到廂房中一把低低的粗獷男聲,“我們都勸溫柔不得,小石頭去又有何用?”
隨即又一把稍尖細些的男聲接話,“別吵別吵,看著便是,你不能,焉知別人不能乎?所謂大惑者終生不解,大愚者終生不靈,老聃說的就是你這種人了。”
風亦飛虛眼,人還挺多的嘛。
至少聽出了一個人的聲音,就是那粗獷的男聲,印象比較深刻,因為這傢伙的綽號格外長。
唐寶牛。
綽號......記不全了。
那柔婉女聲緊跟著就拆臺,“這句話是莊子說的,出自”天地篇“,與老子無關。”
尖細男聲也不在意被人揭短,“是極是極,我都說嘛,老莊本就是一家人......”
唐寶牛即道,“你看你就是不學無術,還喜歡亂掉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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