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幻滅、塵劍映雪等一干玩家都知曉何華田說得沒錯,人質還在他們手上,投鼠忌器,風亦飛再是能打,也只能受到牽制。
除非,不管米雪花的死活......
但那怎麼能行!
望著霍桑架在米雪花脖頸上的長劍,所有玩家都是義憤填膺,卻也是無可奈何,不敢輕舉妄動。
可聽到何華田的威脅,風亦飛只是一笑以對,“是嗎?”
風亦飛沒做任何動作,卻又笑得詭異。
誰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這等情況下,風亦飛還能笑得出來,還笑得那麼燦爛。
變故突生。
米雪花頭上、臉上,身上淌下的雨水,連同連綿直瀉的雨滴竟是突然匯聚,裹住了劍刃,把長劍一下盪開。
霍桑根本沒料到會有這麼邪門的一出,全沒做防備,剛要回劍刺殺米雪花,米雪花卻已被地面湧起的大量血色霧氣包裹在了裡面。
不知何時,血霧居然分出了一道,貼著地面遊移了過去。
且裹成的血色大繭忽而變作了海膽一般,有了數不勝數的尖銳利刺,朝著周圍兇狠的暴刺而出。
看守著米雪花的正劍門高手只能揮劍抵禦,向後退開。
霍桑擋得兩劍,一劍凝起劍芒,就要朝“海膽”中心刺去。
可,一根拇指突兀的在他一側太陽穴出現。
璀璨奪目的幽藍光芒暴閃。
蓬!
一聲悶響。
霍桑的頭顱一下爆開,紅的白的四散飛濺。
失去了腦袋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
戰鬥在一剎間發動,幾乎也在同一剎間結束。
簡單得就像是蓄謀已久的謀殺,霍桑這正劍門掌門全沒一點抵抗之力,就那麼輕易的死了。
隨著風亦飛手一揮,裹著米雪花的血繭拔空而起,投往敖曼餘所在。
卻在半空中,血霧脫離,紛紛宛如活物般,自動飛回了風亦飛身遭彌散而開的血霧內。
會弄出那麼多異像,整得比八岐大蛇的蛇頭還多,就是為了讓這邪異的景象吸引全場人的注意力,好方便救人。
不然,風亦飛是吃飽了撐的,沒事讓血霧凝形,直接化出觸手還要方便得多。
沒去管四面驚駭欲絕的正劍門高手,風亦飛朝向隱在人群裡的何華田悠然道,“現在,人質,沒了。”
正自看得張口結舌的浮生幻滅瞬間反應了過來,“幹他丫的!”
一經提醒,所有玩家頓即動手,向周遭形成了包圍圈的敵人攻擊。
恰在同時,何華田氣急敗壞的吼了出聲,“都上!殺了他們!有一人走脫今日之事誰也脫不了干係!”
澶州知府也跟著叫喚,“殺!我們人多勢重,他們定然是抵敵不過的!每殺一人重重有賞!”
數千兵丁不敢違令,呼喝著蜂擁而上
“人多是嗎?”風亦飛又笑了。
這一笑,直笑得何華田心膽俱喪,驚駭無比,風亦飛每次笑,都會有詭奇的變故。
如今,好整以暇的站在那,任由一眾正劍門高手拼命攻襲,都不需任何動作,彌散的血霧就已變作無數觸手將所有攻擊都擋了下來。
明明是凌厲之極的劍招,刺到了那血霧上,卻像是失去了勁力般,徒勞無功。
面對潮水般湧來的敵人,風亦飛終是有了動作。
雙手伸出,做了個上抬的手勢。
霎時間,一片人仰馬翻,一蓬蓬的血花綻開。
天上落下來似乎不再是雨,而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