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急從權,也談不上有什麼不敬了,能將他們師父的遺體帶回去落葉歸根,入土為安就是樁好事。
可這地方在第一次發現不對的時候,就有留下記號,已經是第二次轉了回來,也就是說,大夥一直在繞圈,但明明感覺是一直在前行的。
崔略商沉聲道,“依我所見,這些長廊的陣勢,乃是按照七曲九回的奇數來安排的,可惜我也不懂此行陣之法,如果不懂這陣法的話,只怕闖一輩子也闖不出去。”
屈奔雷怒火騰昇,大吼道,“格那媽子,裝什麼鬼,有種出來跟老子大戰三百回合!”
叫了七八聲,震得迴音不絕,但除了他的聲音外,根本沒有人回應。
謝大方提議道,“我們兄弟也算粗通水性,這廊下的池水看著也不深,要不,我先讓兩位師弟下去涉水而行,看看能不能尋到出路?”
崔略商望了眼欄外的池水。
水潭在昏暗的燈光下,映著墨綠的異光。
搖頭道,“怕是不成,這水似有毒。”
‘纏絲大俠’蔡玉丹道,“我與石莊主相交莫逆,也數次來過這莊子裡做客,可以擔保,這方水榭下的池子只是引來了湘江之水,並無毒性。”
崔略商仍是搖首,“此一時彼一時,過往蔡兄來此地時,也是沒這陣法的罷?”
蔡玉丹登時點頭,“想來是那‘血霜妃’豔無憂所為,把這水榭改作了個陣法。”
“我觀這池水,已不像是有活水注入,必有古怪。”崔略商說著隨手撕下一片衣襟,拋入水面。
那片衣裳竟是立時轉成了黑色,遭腐蝕破爛,沉了下去。
眾人見這景象,都覺駭然心驚。
謝大方眉頭皺成了個川字,“要渡水登萍也是不能了,好厲害的豔無憂!我們難道只能困死在這長廊之上?”
“她遲早會朝我等動手,只能待那時再行反撲,大家小心行事,不要分散遠離。”崔略商道。
伍彩雲突道,“我看出了點眉目。”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崔略商一喜,“願聞其詳。”
話語甫落,復仇七雄中的使流星錘的那名大漢忽地嘶嚎了一聲,衝將了出去,嘴裡吼著,“還我師父命來!”
崔略商急喝道,“不可造次!快回來!”
但那漢子已是如瘋虎般衝過了長廊的拐角處。
另兩個使鏈子槍與判官筆的大漢,趕忙追了過去。
卻在這時,轉彎處的黃火忽然一晃。
“噗”地一聲,滅了。
一股焦辣的味道彌散而開,接著,就是一聲慘嘶。
追上前的兩名大漢俱是一愣。
崔略商、屈奔雷、殷乘風,伍彩雲、蔡玉丹瞬息間躍過了他們的頭頂,搶入了拐角位置。
只見不遠處,那名大漢撲倒在地。
崔略商急蹲下身子,將他的身軀翻轉了過來。
這大漢雙眼翻白,咽喉上,兩個細小無比,微有浮腫的孔洞,已然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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