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白愁飛掠入一處似被火燒過的房屋殘垣裡。
這地方雖佈滿殘磚朽木,雜草叢生,但還有幾片罩頂瓦蓋,未曾塌落,還可以作暫時避雨之地。
白愁飛從箱籠中取出了條布巾,急急的擦拭著箱籠上的水跡,王小石也走了上前幫忙,風亦飛都插不上手,只能與雪糕在邊上看著。
兩個大高手,竟然為了幾幅只能換取些許銀兩的字畫,這麼緊張。
但他們依舊還笑得出來,只是風亦飛看那笑容中似乎多少有些失意無奈。
屋外的雨下得越發滂沱,屋子裡也越發灰暗,一下子就積起了幾片水窪。
白愁飛嘆息了聲,對風亦飛道,“真是掃興,難得再遇,還想與你跟小石頭去大醉一場,豈料要悶在這避雨!”
“也沒多大關係,等雨停了再去喝酒也不遲。”風亦飛道。
現在這光景,倒是不太好直接問他肯不肯教自己指法了。
棠梨煎雪糕插話道,“白大哥,不如你就把這些字畫全部都賣給我,我們的房子裡也剛好需要裝飾......”
還沒說完,就被白愁飛冷哼一聲打斷,“我白愁飛還不需人憐憫接濟!”
“我不是這意思。”棠梨煎雪糕不過是想借機刷刷好感,哪想得到白愁飛的反應會那麼激烈,一下愣在當場。
風亦飛趕緊勸和,“我們確實也是想買幾幅字畫,並沒有冒犯白大哥的意思。”
白愁飛望了風亦飛一眼,神色稍霽,自箱籠中取出了兩卷字畫,遞向風亦飛,“那便送你們兩幅。”
風亦飛只得伸手接了過來。
突覺外邊有響動,扭頭一望,只見五人冒著大雨,疾掠了進來。
看清當先一人的面容,風亦飛頓感驚詫。
怎麼會有這麼湊巧,在這裡碰上他了?
以他的份,又怎麼會跑到這貧民窟裡來?
也不怪風亦飛會覺得疑惑,因為這為首的青年人,正是在峨嵋金頂有一面之緣的金風細雨樓樓主,蘇夢枕。
他依舊是披著一貂裘,下那麼大的雨,他上卻沒有沾溼一點。
但他一停住腳步,就咳嗽了起來。
咳得很劇烈。
他用手帕捂住嘴唇,嗆咳得腰也彎了,整個人都像個蝦米一樣弓了起來。
風亦飛聽到他這咳嗽聲,都不為他感到那斷腸裂肺的艱苦。
跟隨在蘇夢枕旁的是一名高大威猛,相貌堂堂的大漢,精光矍矍的眸子往風亦飛幾人上橫掃了一眼,隨即就想去攙扶蘇夢枕。
蘇夢枕卻是擺了擺手,直了軀。
風亦飛眼尖的發現他手上的錦帕那裡多了一染紅漬。
都咳出血了,他患的是肺癆吧?賴藥兒倒是會醫這病。
不過上次一見,蘇夢枕冷眉冷眼的,沒點好臉色,風亦飛完全沒心思去做這爛好人,指點他去求醫問藥。
又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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