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凌棄神情很是失落的在給周身各處傷痕上藥,似是有些恍惚。
雷零空空幾個就圍攏在他的身邊,二轉子與何阿里也在裹傷。
風亦飛已能聽到他們的交談聲。
何阿里在勸慰道,“冷哥兒你潔身自好,啊,不對!出汙泥而不染,也不對!哎呀!總之就是這麼一回事了,你就算是凌老鬼的兒子,我們也不會看不起你,疏遠你,你照舊是我們的好兄弟!”
“會不會說話呢?”二轉子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躊躇了下,才朝著冷凌棄道,“我大字不識幾個,也不會說什麼大道理,諸葛先生也真是的!看來,他是一早洞悉你的身世來歷了,卻仍教你來面對這絕境,他老人家在京師高高在上,可苦了我們這些凡夫俗子,給他擺佈得滴溜溜的兩頭轉圈兒,你看你對上這事,這等局面,多不好受。”
風亦飛也覺贊同,諸葛先生故意讓冷凌棄來查凌落石的案子,也實在有些難為人了,這不是逼他在親情和大義面前做抉擇麼?有這必要嗎,讓鐵手跟無情來不就好了;搞這一出,這下可好,有情人終成姐弟了。
冷凌棄卻是搖頭,“我有些明白了,世叔要我來辦這件案子,就是要我面對這一切的煎熬,不怪得世叔在我臨行前曾對我說,對驚怖大將軍此人的是非好歹,一定要觀察民情,明察暗訪,加以求證之後,才能動手,還說不希望我做出任何遺憾終生的事,也不願我為了他老人家的話而做了不該做的事。”
“我那會還不解其意,世叔也只是說我到時自然便會明白,原來世叔要我來辦這件大案,就是要我做出取捨,這對我來說,是一個艱鉅的考驗,要當一位為國執法、為民除害的好捕頭,這是一條漫長的路,這案子就是這條長路上一個殘酷的關隘,通不過,便走不下去。”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怪不得世叔,我要是自己過不了這關,就枉費他一番苦心了,他不約束我,讓我自行攻破,這才是讓我日後可獨立於江湖上的好辦法。”
說著,冷凌棄嘆息了一聲,神情卻是堅定了起來。
他說話間,風亦飛已是確認過周圍沒有沒有凌落石的手下藏著窺伺,揭下了面具,一掠上前。
見風亦飛來到,何阿里大為驚喜,“風兄弟,你來了。”
他的爹孃都得風亦飛救過性命,那是好感度大增,說話的口氣比諸之前都不知道親熱了多少。
冷凌棄也是點頭示意,以示招呼。
二轉子則道,“你這來得也委實太遲了些,若不是出了些變故,我們屍骨都寒了。”
雷零空空忍不住道,“風亦飛其實......”
他話才說半截,就被風亦飛打斷,“是我來遲了,我的錯,我的錯。”
趕緊傳音給雷零空空,“我冒充屠晚的事,不要說出去,說不定以後這身份還有用。”
雷零空空登時瞭然,“好,我會為你保密。”
二轉子已是拍了拍腦袋,“看我這破嘴,我也就是隨口一說,風兄弟你別見怪!剛那光景,你便是來了,也是救援不得,那個兇險啊,我都以為要葬身在這裡了......”
他似是想說下事情經過,看了冷凌棄一眼,臉上露出了猶豫之色,沒有再述說下去。
風亦飛自是明白,事關冷凌棄的身世,哪好當著他的面再在他傷口上撒鹽。
二轉子又哪裡知道,自己是一直在現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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