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癲與蔡狂皆是舉掌應對,兩道水流盡被轟碎,漫天水珠,在月色下映出了奪目燦亮的光彩,仿似無數珍珠在空中散落。
“少管閒事!”
“你要找死?”
兩人同聲怒喝。
風亦飛聽得動靜已在底下不遠,一睜雙眼就看見了仰著臉的梁癲與蔡狂。
蔡狂臉色十分蒼白,梁癲則是一雙金目神采盡失,兩個人都如臥病多年的一般,顯是在斷巖上的激烈拼鬥使他們力耗神損,但還能懸浮於水面上。
鐵遊夏已落在巨瀑近前,飛濺衝起的水花都沾不上他身軀一星半點,皆被無形的護體氣勁震開。
風亦飛趕忙緊隨著落下,劍光一轉,已找到一塊凸出水面的岩石落腳。
要只是比速度還有幾分自信,但像他們這般懸停於水上,還做不到,連續不斷的掠行以水面借力倒是可以。
“兩位還是別打了,修法的人,首先是戒嗔入定,你們這般仇忿衝動,跟修行相去天壤,我看你們不是成佛,而是入魔了!是真英雄的就拿威風去鋤強去暴,而不是勇悍內訌!”鐵遊夏沉聲說道。
梁癲吼道,“我們鬥個死活,關你屁事!你少管!”
蔡狂也是冷聲喝道,“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來教訓我!”
鐵遊夏絲毫不動怒,“你們怎樣才能不打?”
梁癲道,“我贏了就不打!”
蔡狂道,“他輸了就不打!”
鐵遊夏笑了起來,“要你倆都輸了呢?”
蔡狂眯著眼嗤笑出聲,“就憑你們倆?口出狂言!當真是比我還狂!”
梁癲直接啐了一口,“我呸!你這是不知好歹!”
鐵遊夏仍自問道,“如果你們都輸了,是不是就不打了?”
蔡狂哈哈大笑,“輸了我就認了!但你這是找死,非要我為你超生,也怪不得我!”
梁癲搖頭嘆息,“你倆對我女兒女婿有恩德在先,武功都很不錯,要是動起手來,接不下就不要硬接,認栽算了,我好留手。”
風亦飛已看出兩人氣息衰弱了許多,只是口頭不服人,犟得很。
不是沒有機會打贏啊,可惜就是不好動用殺傷力大的指法,梁癲還是念著幾分恩情的,說話也要客氣些,他以後還要成為師弟的師父,還是去找蔡狂的晦氣算了。
當即道,“鐵捕頭,我來對付蔡狂!”
“好!”鐵遊夏頜首。
蔡狂登時被觸怒,“狂妄!你這小輩也敢與我為敵?你別恃著是燕老魔的弟子,我就不敢殺你!”
“呃,這個得說明一下,燕老前輩還真不是我師父。”風亦飛很是認真的答道。
風亦飛回應間,鐵遊夏驟然一退,兩掌插進了急湍而下的瀑布裡。
奇景出現!
巨瀑倒衝上天,直騰昇數丈之高,勢頭一凝,隨著鐵遊夏向前揮動的雙掌,空中像憑空多了個無形的斜坡,瀑布激流分作兩撥,勢若雷霆般奔流直下,湧向梁癲與蔡狂。
瀉落的洪流,加上短短時間內積聚起來的水量,堵塞的衝力,澎湃驚人至極,還附加上了鐵遊夏的勁力,力道更是猛烈了不知多少。
風亦飛震驚愣神,抬一下能打得瀑布倒流,鐵手也是個掛逼啊!內力深厚得這麼誇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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