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樓找了個房間,據蔡狂所說,接地脈之氣效果會更好,杜怒福心切愛妻安危,自是對他言聽計從。
房中,也只留了杜怒福在側照應,其餘人等都留在外邊守候。
蔡狂吩咐杜怒福將房裡的桌椅都移到了一側,才讓風亦飛盤膝坐下,解掉了上衣。
中毒仍是昏迷不醒的梁養養反是不用解衣裳,讓杜怒福扶著她的手抵住風亦飛的背脊就行了。
用蔡狂的話來說就是,肌膚相接,利於傳導。
風亦飛突覺不對,扭頭對蔡狂道,“你要能將杜夫人的毒轉移到我身上的話,那隨便找個動物來做媒介不就行了?或者像鐵捕頭一樣導到地底下去,不是更方便嗎?”
蔡狂搖頭道,“鐵捕頭的‘一以貫之神功’有其神妙之處,但只能作用於他自身,而我的這套法門有所不及,一是牽移,二則是接引,若轉移的目標承受不住毒性,讓毒力反衝,那就皆受其害了,死物也是不行的。”
風亦飛這才瞭然,這辦法也太過不實用,還得找承受得住的,才能轉移毒素。
蔡狂又道,“毒不比氣勁,若只是嫁接勁力,杜老怒他的嫁拳娶掌反是更精於此道,娶掌能擷取對手的氣勁,嫁拳又能使之自身勁力合流,轉嫁出去傷敵。”
“那倒是挺厲害的,這不是跟慕容世家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差不多了?”風亦飛道。
杜怒福接話道,“差得遠了,不能與慕容世家的神技相提並論,對手的勁力我若是抵受不了,是沒辦法截獲氣勁的,只能用於內力修為差相彷彿之輩。”
風亦飛跟出身慕容世家的花間素墨交過手,知道她那招數其實也有承受極限,柔劍反得了,霸劍她就頂不住了。
獨孤師兄一拳‘大巧若拙奇中藏’也能把她震死,也沒有多神奇。
這個就懶得說出來顯擺了。
蔡狂道,“你的先天無相神功是能將襲上身的毒素驅出體外,可對?”
風亦飛點頭。
蔡狂沉吟了下,“等我施為之時,你得收斂內息,不使之反震,另外,你需得將我轉移過去的毒素暫時吸附住,不讓之再擴散開,不然的話,養養與杜老怒他倆可經不起那‘冰’的侵襲,你可會相應的法門?”
“不會。”風亦飛據實答道,驅毒都是真氣自行運轉,收斂真氣就會,要將毒素吸住,是真的不會,也沒人教過。
“那我傳你個運使真氣的法子。”蔡狂說罷,就誦出了段口訣。
並不算是一門功法,只是御使內息的運勁之道,修煉的什麼內功都沒差,都能應用。
待得風亦飛確認可以施展,蔡狂才開始動手,一邊口誦經文,一邊雙掌揮動,帶起了一片淡黃的光暈,籠罩了下來。
他念誦的經文倒是不會讓人感覺心煩,反是心境澄明,聽著挺神清氣爽的,感覺整個人都更清醒了些,光暈罩下來,也是暖洋洋的,像浸泡在溫泉裡一般。
耳際傳來了他的手掌摩擦過衣物的響動,杜怒福是近乎屏住了氣息,根本不敢出聲打擾。
能聽得出蔡狂的手掌移動得很慢,像裹綁了千鈞重物一般,一點一點的蹭過去。
遠不如鐵手驅毒那麼快。
這樣子驅毒,那臨敵之時,就應用不上了,很是雞肋的功法。
等了好一陣,才覺梁養養貼在背後的手掌傳來一股冰寒之意。
“快運功。”蔡狂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