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新造水師船隻百餘,已在潼關,可沿河而下運送糧草,我軍已過洛陽而控鴻溝,隔鴻溝與鮮卑人對峙,若戰事一起,則即刻以左翼兵馬,配合周成兵馬,強渡鴻溝,一旦鴻溝被克、稍加疏浚,則運糧船隻可以順流而下,直到穎水。”
“周成可否為我所用?”杜英直接問道。
“此人已知其所處地位如何。”通事司主事梁殊負責的這件事,拱手說道,“若不為我所用,就只能蟄伏於鮮卑人麾下。
都督一向善待降將,之前周成就有投效之心,只不過率兵抵抗,裝腔弄勢,想要把自己賣出來一個好價錢罷了。
現在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都督願意屏護於他,自然心甘情願。”
當時王師殺到洛陽城下,周成打算稍加抵抗,就直接投降,不料王師佔據邙山之後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這就讓周成很尷尬,想要追著王師的屁股投降,但是那樣未免太掉價了。
連王擢當時都沒有這麼卑微。
所以這一次王師主動找上門來,周成哪裡還敢猶豫,說不定再猶豫一下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說到這件事,王擢和張平自然都臉上無光。
杜英輕輕咳嗽一聲:
“鴻溝已經多年未曾疏浚,因此不可寄以厚望,且鮮卑人是否會據險而守,依託滎陽和虎牢節節抵抗,尚且不知,因此糧草運輸,還是要落在陸路上。張平!”
張平打了一個激靈,沒想到杜英會突然叫到自己的名字,趕忙上前一步:
“屬下在!”
現在他和王擢,其實還在書院之中上課,主要是參與一些實踐類的課程,以方便他們儘快瞭解關中新政,當然,他們還時不時調轉身份,又充當先生,為學生們講解歷史上的經典戰例,同時還掛名在參謀司,參謀司大聚以討論局勢的時候,他們也都會在場。
雖然這樣的生活和之前揮斥方遒的有所不同,但也還算充實。
一介降將,能夠學習,能夠教書育人,這也算不錯的退路了。
因此張平覺得這大概就是自己的最終歸宿了,他沒有料到杜英還會喊到他。
“糧草排程之事,尤其是這麼長距離的糧草排程安排,參謀司的幾名參謀都沒有經驗,抽調一員大將,餘又覺得不合適。”杜英徑直問道,“爾可願承擔此重任?”
張平頓時朗聲應道:
“都督信任屬下,屬下願為都督分憂。”
杜英笑著指了指他:
“讓你站在這裡,本就是信任你。”